古书隐楼藏书【吕祖师三尼医世说述】

来源:浏览:14次日期:2026-09-26

吕祖师三尼医世说述
龙门第八代戒子黄守中题 龙门第九代戒子陶太定辑
第十一代闵一得谨疏 第十二代沈阳一恭校
  吕祖师为太上门下关尹子嗣道曾孙,本唐宗室,姓李名琼字伯玉。避武后之祸,偕夫人金氏隐于嵩山深谷,改姓吕,名曰嵒,字洞宾。夫人殁,因号纯阳,钟离祖师弟子,元世宗敕封警化孚佑帝君。三尼者,孔子、如来、老子也。《心印集经》曰:“青尼致中,仲尼时中,牟尼空中。三尼师师,文尼翼司。三尼克传,文尼斯赞。宏敷教育,裨生化之源”。此元始诰文尼之文。本经又言:“纯阳真人,化号文尼,职司铎化,故诏以三尼之道,敷锡于世,阴骘下民。”吕祖师之统儒释道以宣教,天所命也,是以宝诰亦称为三教之师。《医世说》,乃三圣之精蕴,发育万物,峻极于天。开辟以来,天下之道无有大于此者。吕祖述之,以开无量劫怀保惠康之化。所言入手之则,虽属玄门,实不外始基于定静。定静乃三家同入之门,惟道宗功法较为简而易晓,故拈以示人。至于尽性知命而功及于天地,则三尼同道悉该于此焉。吕祖笔之于书,以授门下,历代祖师宝之,藏于梅岛之龙峤山房,地为黄隐真律师别业,今址犹存,地离云巢二里许,金盖之东麓也。是书原序为陶律师石庵着,其标题盖出自隐真律师。曰吕祖师三尼医世说述者,正以明是书尚有三圣本经,吕祖述其意以教人云尔。
  第一步说法
    大壮
  本易象以明各步功法,非尽以卦气时序言也。大壮利贞。大者,正也,内干外震。干为天、为首,震起也,故功起于此。“帝出乎震”:帝,太乙也,即真一之宰也。震巽特变为多白眼:目注脑则向上,故多白,谓当注视干宫也。震,阳之动也,意者心之所发,阳气之动也。
  若曰:法先闭目,意敛目神,向脑一注。
  篑中书同。“若曰”者,明非本经。盖本经简奥难晓,吕祖述其意,若曰如是如是也。陶律师本无“若曰”两字,次句有“微以”两字,末句“脑”字下有“际”字,“一注”作“存守”。吕祖曰:“存者真一,守者真元。真一是性,真元是气。脑为髓海,又为天性都会府,犹天上之有玉清胜境,其境至清,高居星月之上,乃太无之天。能知存守,自能明道。”
  继于脑中,向顶注之。
  篑中书同。陶本“中”作“际”,下句有“门上”两字,“注之”作“一注”。吕祖曰:“脑为人身玉清宫,元始所居。顶曰囟门,穴名百会,乃三元聚会之所,上接三天真一。向顶注之,真一感通,真元汇注,得见红黄星点若雨洒下为验。”盖真一无形,所可见者真元。真元者,真一所生之气也。
  一得按:《礼》曰:“本于太乙,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阴阳,变而为四时,列而为鬼神,其降曰命,其官于天也。”太乙即真一,天之宰也。首为人身之天阙,故迎干必于首。《易》曰“干元”,曰“首出庶物”,干为天为首也。《虞氏易义》:“干为性”,天命之性也。心目“注之”,即《尚书》所谓“顾諟天之明命”,朱子曰“常目在之也”。《内典》曰“大佛顶首陀罗尼”,言慧光如日在佛顶也。又曰“斯是如来无见顶相,无为心佛”,又曰“摩顶令其开悟”,言人之性光皆在顶也。儒释二家医世功法,以经义参之,与此书宗旨重规叠矩矣。
  此为下手第一步。
  篑中书同。陶本每步此句有“功法”二字。吕祖曰:“法,法则也;功,功用也”。“法先闭目”者,目为我心使气神。《法录》:“目神在天,即为苟毕二帅”。其在人身,行则注于两涌泉,坐则注于两腰肾。闭也者,凝字之义也。曰“微以”者,有以若无之义。意为心神之号令,令出乃行,犹人君之有诰敕也。曰“上注”者,有透顶而上之义。所以注迎真一之元,以护身世也。
  第二步说法
    夬
  内干外兑。《逸象》:“干为神,兑为通”,与神通气也,引干炁下通之义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消,小人谓阴。阙门下通于腹,腹为阴,引干阳下注,以决阴也。
  乃自百会,下游阙盆。
  篑中书同。陶本作“继于脑际,向下胸堂”。百会,穴名,其穴在顶门。阙盆,亦穴名,其穴在胸。吕祖曰:“此不言意,意在其中”,曰“下”者,引一引元并下之义,味下句自可见。
    干
  元亨利贞。元始,亨通,利和,贞正。元始,谓易生复初,探赜索引,万物资始。亨通,以阳通阴。各正性命为利贞。心以上为阳,腹为阴。胸乃阳始通阴之界,天下之赜将由之而起,不可憧扰。干有伏坤,驭动以静,乃为体得闲趣。体干之德,刚健中正纯粹精。此七德者,所由觉空色相,一丝不挂也。
  游夫阙盆,体得闲趣。
  篑中书同。陶本作“用守胸堂,一丝不挂”。一得按:《易》曰“清明在躬”,《心经》曰“五蕴皆空”,盖同是道也。吕祖曰:“第一戒毋率躁,第二戒毋昏迷,第三戒毋莽荡。要识此中,本无一物,有何人我,有何内外,光明磊落,彻天彻地,物物件件,机动乃现。现非心体也。现而勿察,隐而勿追,如浮云之点太空,过而已矣。所当迎者,清存十分,和迎三五”。盖此一步,《参同》谓之上德。德以清虚恬淡,一尘不染,得失有无,不稍粘滞,乃为得法。
  此为下手第二步。
  吕祖曰:“此步中必现有纷纭景象,若稍滞稍扰,天君有病,不惟无益,为害非细。而于下步便无下手处矣,可不戒哉!”一得窃谓能体游字、闲字,意义自得,行合祖训焉。
  第三步说法
    姤
  内巽外干。彖曰:“姤,遇也,柔遇刚也。”阴为柔。“刚遇中正,天下大行”,谓以刚克柔。五中正,故刚遇中正。阴始生,故宜勒照。姤与复旁通,复则龙蛇俱蛰,姤则万物发扬,阴阳相伏之理。象曰:“天地相遇,品物咸章”,故为万路齐开。“天下有风”,无路不通也。
  运值正午,诀惟勤照。
  篑中书同。陶本首句上有“已而”两字,下句作“万路齐开”。言此中元运旺,既庶且富,无物不备,有日中则昃、月盈则阙之惧,故当有勒照作用。正午,于世为中元,于身中为心,于功候为活午时,乃一阴初生之候,宜勒照也。
    遁
  内艮外干。象曰:“天下有山,遁。君子以远小人,不恶而严。”君子谓干,干为远为严。未于首,其位已远,远而严,正本清源之道。刚当位而阴渐长,故有偏颇之象。
  已值未正,正本清源。
  篑中书同。陶本“已”作“若”,下句作“便有偏颇”,盖民忘善之所致也。世泰已久,则民惟逸是安。逸是安则忘善,忘善则恶机已伏,自然之势也。宜体“正本清源”句义,乃有下手处。鄙意:诀则迎一以化之,不惟诀迎坤元而已。
    否
  内坤外干。彖曰:“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内小人而外君子”,故外强中干。“大往小来”,故当植培,此天地闭塞之候。
  一入申正,植培而已。
  篑中书同。陶本“申正”下作“外强中干,须事植培”,意义与此书同。盖值申正,运当下元之初,其时人民燕安成性,罔知奋勉,无有远虑,风气浮华,举止文胜,故曰“外强”。惟民生厚,其气已漓,百产亦渐耗竭,故曰“中干”。一旦劫临,挺而走险,适以速毙,诚可哀也。志斯道者,诀惟植培为事,所以思患预防也。
    观
  内坤外巽。象曰:“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观主化民,故当致新。五位未变,为“大观在上”。近干爻,故迎干。陶本曰“成贤劫”者,酉时卦中有蹇有明夷,值运之艰也。
  若值酉正,诀惟致新。
  篑中书同,陶本“酉正”下作“诀惟迎干,以成贤劫”,义与此书相表里。酉正者,下元之中运也,旧染污俗,迎干气以廓清之,使民自新也。顽谗犹欲并生,使民自新,则劫运之来,化大成小,所谓贤劫是也。较诸兵火相乘,不已相去多多乎!吕祖盖有深意存焉。贤劫者何?饥馑疫疠昏垫是也。
    剥
  内坤外艮。此戌卦也。干凿度曰:“夫阴伤害为行当九月之候,阳气衰消而阴终不能尽阳,小人不能决君子也。”谓之剥,言不安而已。彖曰:不利有攸往,小人长也。”
    坤
  六爻皆阴。此亥卦也。卦德为柔顺利贞,卦气为灭藏于癸,极晦之象,阳尽灭也。故有“履霜坚冰至”之占。戌亥为剥为坤,此曰“法惟屯蒙以俟复”者,舍值时之卦,而言“因时之用”,谓此时惟当息养。盖戌亥于身为下极,于世为下元之下运,言内言外,皆当息养也。
  运至戌亥,法惟屯蒙以俟复。
  篑中书同。陶本下句作“屯蒙而已”,意义与是书无异。屯蒙者,万物冥昧之象,养之以俟其复而已。屯,内震外坎,动而遇险,劫运多艰,故屯利居贞。蒙,内坎外艮,坎智艮止,性灵窒塞,机窍未开,故蒙以养正。大元运之戌亥,万物皆息,小元运之戌亥,亦贵息养元气。吕祖曰:“究其致此之由,总因失照失培之故。”言小元运之可挽于前也。一得按:《易》曰“凡益之道,与时偕行”,《书》曰“道有升降,政由俗革”,此儒教之视否泰元运而医世也。《华严经》曰“清净光明,遍照世间,以无碍愿,住一切劫,常勤利益一切众生”,《楞严经》曰“于恒沙劫中,救世悉安宁”,此释教之历无量元运而医世也。
  此为下手第三步。
  篑中书此句上有“吕祖曰究其致此之由,总因失照失培之故”十七字。按前后文均无吕祖曰字样,当是后人以此书质诸吕祖,录者误入正文耳!今采入前注。窃按是书,二步以上自顶至胸,言身不言世。三步中分言六时者,功用至午位则为心,乃一身之宰,一世之宰;至未以下则为腹,为阎浮提。世事不同,补救之法亦不同,故逐时分析言之,以明随运之用。此六时之用,皆学问之事,谓当裕道法于未用之时,午未申酉戌亥,皆迎一迎干之所贯注。干,君也。盖有随时医世之学术,而后可以任斯世之重;能调元赞化,而后可以上格君心。欲从事于泽民,必先以致君为主也。
  第四步说法
    复
  内震外坤。震,修省致福,坤,德合无疆,彖曰:“复亨,刚反动而以顺行,利有攸往,刚长也。”阳来返初,而应天行,阴顺之,明良之际会也。
  已而华开见佛,自造庆会,于(音乌)万斯年,此为下手第四步。
  篑中书同,陶本“已而”作“既乃”,下有“别有妙用,不外忠贞”二句,“自造庆会”下有“得致”两字。华,心华佛,喻君也。开者,开心见诚之义,中无意必固我,随机导引,格非启沃,大有红炉点雪之神。“不外忠贞”者,言忠贞则咸有一德,上下交孚,不待语言文字,故曰“自造”,诚之通也。忠则表里如一,贞则夙夜匪懈,是以能充满其肃肃雍雍之气。而君臣皆在一气之中,为上为德也;天下亦皆在一气之中,为下为民也,海隅苍生阴受其福而不知矣。吕祖曰:“惟知迎一与元者能之。”一得按:《书》曰“燮理阴阳,寅亮天地”,《楞严经》曰“于大菩提,善得通达,觉通如来,尽佛境界”,《持世陀罗尼经》曰“利益安乐一切有情”,同此功用也。
  第五步说法
    临
  内兑外坤。兑悦坤顺,故无间。元亨利贞。彖曰:“悦而顺,刚中而应”。“悦而顺”,混一之原;“刚中而应”,妙凝之德、大亨以正也。
  于斯时也,功造无间,一举一措,不谋自合,盖已两气混一,志神不二,是妙凝之神验。此为下手第五步。
  篑中书、陶本同,文正藏本有小异。吕祖曰:“行到此步,益宜人我两忘,任此乾坤正气氲如氤如,有弥天盖地气象,乃得此验。偶或现有戾机,必当迎人元以通之,倍迎干元以新之,坤元以和之,寂体真一以一之,自然君圣臣良,上下一气,功行不怠。造致雍熙,计日可待。”一得按:《书》曰“咸有一德”,《金刚经》曰“以福德无,故如来说福德多”,皆是道也。
  第六步说法
    泰
  内干外坤。彖曰:“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象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以阴辅阳,坤承干命,庶绩咸熙,四海升平之象也。
  功到此际,朝宁雍熙,百工亮采,而民隐君悉。从而加迎真一,下照万方。继迎坤元以抚之,干元以一之。物产繁衍,民行淳驯。此为下手第六步。(驯当作良)
  篑中书、陶本同,文正藏本句繁不悉载。一得按:《礼》曰:“德者,性之端也,极乎天而蟠乎地,行乎阴阳而通乎鬼神。”功用至此,天地顺而四时当,艮有德而五谷昌。诗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合外内之道也。《金刚经》曰:“佛说非身,是名大身,纳大千于一粟也。”《弥陀经》曰:“阿弥陀佛国,众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是故名为极乐。”皆道在一身,效在众生,申锡无疆之轨也。儒释二家医世之道,亦该于此书矣!
  吕祖曰:“此抚世之极功,圣人之能事,然非有待于外。六合九州岛,不出坤腹,呼吸可通,尽人能学,惟在志坚,切戒私智用事耳!”又曰:“天地无心,寄心于人,人故能行,行必有成。”又曰:“要知世运之有上中下,犹人之有少壮老。人无不愿常少壮,天地岂有不愿常上中哉!至人体之,故垂是说以俟志士。然有至玄玄理,终古未经道破。余昔早闻是说而窃有待,及既道成且圆,甫知昔既未事,今亦惟能述此说(曰述此,说明非本经原文,祖师述其说以示人也),以俟后之踵行者。妆曹姑勿穷诘(详语意,此经之道甚大,仙真且不得尽闻,凡人不当穷诘秘录。祖师慈悲,吾辈得闻说述,岂非三生之幸乎),今姑为汝曹详述其能致之本(可见全经上半部尚有修为功夫,下文乃述其能致之本)。”乃曰:“参同契、悟真篇足以圆命,唱道真言足以圆性,大洞玉经足以化凡,三尼医世足以证果。无如参悟两书,中多隐秘,易入歧途。大洞玉经,经义简该,藉化气质,功用极神,加之唱道真言,仗以炼心,则三宝淳粹,然后参以参悟以圆命,医世以证果。证果,计行以证者,行有巨于三尼医世说乎?呜呼!匹妇衔冤,三年不雨,凶乃尔,吉亦然也。余尝亲印诸三尼,咸云如是如是。三尼又曰:‘性功不圆者验不淳,命功不圆者致不坚,气质不圣者用不神;三宝尽圆返夫先天者,行之藉诸人。’此即至玄玄理,吾昔未之闻也,汝曹今可悟矣。否则两大自谋何其疏,万圣同寅何其懈,岂非有生以来一大疑团哉?汝曹今而后趁此生年月日,时时力行勿怠,尽此报身而证果,不亦宜乎?然治病要知源,病源不知如何下手?两大,无心无欲者。然而好生,生多则乏。医有子病补母,母病补子。若夫保极而新民,一法也;爱民而悍灾,一法也。惟此医世,乃有循环补剂,用用无穷,不费一钱,不劳丝力,坐而致之,功圆上升。与其从事三千功八百行须藉人力,不若行凭一念,操纵自由而诀又不繁,乃反空度岁月,不亦惑乎?时哉时哉,幸毋待焉”。此道光三年分所示者。
  又曰:“两大元复,则物产茂,生人良。人良则物茂,物茂则人良,人良物茂,非世泰乎?非有互相医治之义乎?又何观望乎哉!昔姑射(音弋)山神人姓许名晶字子由,创医两大于尧舜时,而洪水平,苗民臣服,非明征欤?(葛陆问答亦载此)其尤著者,《佛说持世陀罗尼经》,亲授妙月长者于骄弥国,迄今西域受其赐,见诸内典。(彭尺木佛藏随笔亦引)厥功厥德,可胜量哉?吾宗以此道证果仙者,惟北派七子。然而尽人可学也。以昔未奉玉清神母懿旨,秘不敢泄,今则统沐懿旨,诰下三天,普敕三界,准行授受,无分男女。三天三界,昼夜巡护,授持善信,有感斯应,魔无干犯。洵是开辟以来未有之遭逢,造化幸甚,亿万世世幸甚。然贵有以身率者。余诀则以得合真一为本,而功用总自胎息一节始。余知道不终隐,故昔降说述存于兹山之龙峤山房也。今更彻底宣示未泄,汝曹应共凛遵,慎毋稍存期效念,无验自验,理如是也,道如是也。”
  吕祖之训如此,有志斯道者,阅是书,必能发所未发,身体而力行之。三尼且默鉴之。此一得采集吕祖遗训,疏解是书之本意。其余强半采诸蒋元庭侍郎纂刻吕祖《天仙正宗》内集。侍郎有跋,谓:“闻云南五华山藏有《祖师医世说经》,似合内集所示玄义。历访未得,得则拟以冠诸内集,盖必有要妙存是经中,《道藏》未采,缺典也。”一得窃以侍郎所闻,或即鸡足山本,得之传闻,故有是经云云耳!盖以陶律师原序核之,诀非经文,而谓《吕祖医世》亦误也。识此以俟考,一得谨识。
读吕祖师三尼医世说述管窥
金盖山人闵一得着
  其一 
  按《医世说》:吕祖师奉教于三尼。石庵陶律师谓是三圣在天之灵,宣说参天地、赞化育之大道,祖师尝得闻之而述以示人者。其大旨,不外即身以治世,是道非法。据管窥,乃从三才源头上立脚者。医世经文,玉清之宝笈。盖深奥如《大洞玉章经》,凡人难晓,非人不可妄传。故祖师不宣示本文,而但述其说以示诚心学道者。又恐学者不知入手之门、降坛之日,娓娓言之,谓当以《参同》《悟真》了命,《大洞玉经》化凡,《唱道真言》炼心,然后以《三尼医世》证果,则医世经义自可默会,而行之自有步骤。使世志士得其大略,诚以事之,敬以行之,从此上续三尼心学,累行积功,惠而不费,大而非夸,天仙之梯航也。窃尝息心体会,即身即世,宜事培元。元培,功乃进焉。其诀惟何?虚我色相,一我气神,卵而守之,久则内外无间,神完气足而精化。此身之神气既旺,则所事得实,必无不济而中止之虞。又久之,乃一丝不挂,身世两忘,归于太无,功竣一敛,全复太初,而缩斯身斯世于祖窍之中,悠然住手。斯时也,身世两益,嗣则相力加进,自戒计验计程。所当刻省者,身不可不端直,心不可不专一,行不可不坚不恒,置身世穷通于不问而已。
  其二
  忆昔事此,每到身世两忘,旋现一境:上截澈清,下截浑和,虚无边际;返而内照此身,肢体脏腑空无所有,但觉白者天如,黑者地如,且有激浊扬清之变化,流露于动静之中。寂而体之,下界迭现,历历布若棋局。更寂体之,又见熙熙攘攘,纷若明窗之尘。以是气机之征验叩之吕祖,吕祖曰:“向之初现者,三才混一之太极;继而现于内照者,一身之太极。其后纷纷迭现者,是混一太极中含世宙亿亿太极之玄影,统摄于一心之中。惟能体而勿滞,见而不着,日时行功而勿间,三才真一感而下合,乃可中加作用矣。若未迎合真一,但当循是征验,益加虚寂其心,置此真元景象于不见不闻之中,庶不为元所障。久之,自可冀得真一。喜汝不由想象而得,玄影印心能不动念而加寂体,不负太虚保举,汝其勉诸!今所得虽属玄影,一得真一,便非玄影已也。然斯真一,岂得以岁月期哉!噫!玄影入腔,进功之阶,汝其勉之。”此为嘉庆十六年事。盖以初步进功必由之境,故识之,以为同志者先路之导。
  其三
  是道入手,现黑白,见升沉,是为消息,而总以自得为真。苟有心想,便落幻妄,故以得见真一为宗。真一者,持之不得,体之则存。上所言者,乃是真元。元之为物,有一以持之,内则用以治身,外则用以治世。第本一气,而判成两,轻清者上升,重浊者下降,此自然之道,而至人必究其所自,据理而论,静以致清,动以致浊,而使之一动一静者,非无神以宰之也。在人之宰曰心,心乃至灵之物,必凭一念以定,所谓志也。君子所以贵立志,成贤成圣,皆此志之定力,知此,则治心有法矣!治心之法,不外刚健中正四字。如何刚,如何健,如何中,如何正?内问诸心,心自了了者,以有天赋之性在焉。中正性之体,刚健性之用,性即天心也。明此,则存养有方,而中有把握。一得有志未逮,窃闻先师绪论,谓学者当遵《唱道真言》以自洗刷,则心体大明,自能辨气机之先后。气机之滞,凡质之累也,虔奉玉经而气质自化。参诸《参》《悟》,不为喻言蒙惑,而七情胥归一性之正,禀赋乃全。于是用志不分,以之医世,出神入化,近则一家一村,远则一县一郡,推其极则四大部洲,无不调摄于此方寸之中。消其灾沴,则无水火刀兵、虫蝗疫疠;正其趋向,则俗无不化、人无不新、民安物阜,熙熙然如登春台。小用之而小效,大用之而大效。道如是也,而用之则存乎其人,人禀天地之气,故通天地之气而能运天地之气,人气为天地二气之枢纽,性命之功未圆则气不灵,性命之功既圆而四大已空,则无所依据以有为。故天仙亦让其权于人。此人所以为三才之一也。
  其四
  要知天地无心,非块然两大也,言其自然之道耳!作善而百祥随之,作不善而百殃随之,皆自然之道也。而致殃致祥之柄?乃自人操之而天随之,是可见人有转移造化之力矣。其故何哉?盖从逆则凶,惠迪则吉。天本无心,惟人自召,听其纵欲则从逆而凶,消其戾气则惠迪而吉,转多在人,而籍有转之移之之人,一气转而人心皆转,人心转而天心亦转矣!所谓寄者,非出而寄之也。三才一气,原是一物,言其形则有三焉,气以成形,各有所归,是惟太极。轻清者自归天,重浊者自归地,乃各从其类。动而愈出,生清浊者真元也;玄之又玄,妙清浊者真一也。君子知而迎之,合同而化之,令各返夫先天,乃为得诀。斯真一也,群居而不异,独立而不孤,同得而分,各得而合。盖元与一,是一非一,是二非二。离气而言真一,合气而言曰真元。天心之气曰真元,真元之宰曰真一,真一即天心,天心无形,赋于人而有形,即真一也。真元有气,藉心迎一,藉一敕元。天以真一真元铸有形,吾以真一真元培有形,令各安泰,是曰医世,是性命之学。有为而无为者,尽心尽性以致之;得验与否,不欲人知;远近久暂,证果之高下定焉。君子存心,合内外以成其道,不计功效,况计人世之勋业哉!盖以是为性分中事,一有所为,不可与言道,士所以为四民之首者,以其有化民之责也。得闻是道,可不勉欤?
  其五
  是道也,当于定静之中,寂审气机之通塞,及既充和,一守清明之在躬。有性命合修之理,而医世之用赅焉。一得尝学之,窃有所会。方其心注顶,由顶达胸,奉元首而启乃心,明良之象也。乃由其胸达腹,奉天心以骘下民,康济之事也。以一身言之,则为通理督任之法。继由下极穿尾闾、循夹脊、透玉枕、上昆仑、驻混丸,天雷一震,甘露沛洒,五脏清凉。斯时任督已交,天气降而地气升,煦妪发育,含宏光大,品物咸亨,上下成泰,朝野不隔,而民亲其上,是实其腹而藏富于民也,地不爱宝,上达天庭,膏泽洋溢,复下华池,驻护绛宫者,下流上通,所以致雍熙也。从而坤干并迎,绵绵照注,俗化民新,漪漪盛哉。究其得致之由,中有真一以宰之耳!斯道也,谓之升仙之宝筏也可,谓之医世之神功也亦可。然非致虚极、守静笃、诣力充足,则不可以行。吕祖曰:“顶不知存,存不至足;胸不知存,存不至足;腹不知存,存不至足;前三不通也。下极不知存,存不到极足,后三不得通也。三三通,一半功,成仙致治攻复攻,下半功夫闭巽风。”按:攻,专治也。巽风,鼻气也,鼻有两窍,致闭乃圆,炁不从鼻漏,直由黄道载升载降,而鼻若虚设,乃谓之“闭”。此虚极静笃之验,盖得孟子直养之义焉。养者何,养此真一也,孟子所谓“至大至刚塞乎天地之间者”,“无若宋人然”,则得矣!
  其六
  忆昔学此诀未了了,但趺其足,直其体,虚其心志,平其气机,安守下极,既觉充和,渐热若灸,安守如故,觉此暖气,腾腾向后,寂守勿助;又久之,乃觉下极宽广,气机无稍阻塞,知已透关欲上矣,关者,尾闾是也,微用下翘上耸之诀,随机纵任之,便觉脊背非背,旷若通衢,平衍上跻,绵亘数十里。琦花夹道,步骑者、兜者、笠者、负且乘者,肩摩毂击如五都之市。其中冠盖云集,辎重辐辏,雕题凿齿亦接踵而来,自有万国珙球趋赴神京之象。忽见白虹一道,起自北海,肃肃有声,直趋峻岭而南。元神殿而随之,见山顶极平广,中峙殿宇,金壁辉煌,精曜华烛,别有天地,此道家所谓昆仑,内典所谓兜率,实人身之元首也。此中不敢顾恋,俄见赤气照耀,起自天南,隆隆有声,知是天罡,砰石訇一震,与白虹相击乃合成。长桥横空,上有羽葆旌幢,往来杂沓。已而风送繁响,馨琅磅唐,知是天乐,不敢倾听。又见星冠羽衣,仙禽神兽,环璚鸿纷,绚若圆画,霭然灿然,弥满空际。斯时心怦怦欲动,凝神强定,倏寂无所见,黑宰成夜,心又稍动,且有虎啸猿啼之扰。镇静久之,大声忽起,疾若霹雳,知是剥复机关,息心候之,略有甘露沛注,遍体作旃檀气。寂然不动,光明顿开,见沃野千里,城雉环列,气象壮丽,知是释典所谓帝释天,道典所谓鄞鄂也。肃然起敬,果见天神衮冕下降,舆卫庄严。身即俯伏,存迎真一,布护天宫。有顷,忽觉身随云逝,远离阊阖,回视天宫,五彩炫目,俯见大地如棋局,遍观遐迩,绣壤相错,山川纠纷,知是下方,云气垂注,瑞光纠缦。锦覆大千。定神谛审,熙来攘往之众,粟如蚁如。既而渐近,历历如掌示。斯时心目中,觉众庶非众庶,直是一我所分现,众庶之悲愉忻戚悉无所隔,直是一我所亲尝。此即融万为一、物我无分之真境也。盖此真境,胞与众生,春满乾坤,三元之气妙合而凝,斯身斯世均在太和翔洽之中,惜尔时未及加迎真一,陶镕于林林总总之间。虚静内观,遂入浑穆。久又久之,元神出定,吾身趺直如初,而颜色顿变,忽成少年,须发皆变白成黑。此为嘉庆十八年长至日事。予学问疏漏,功夫未足,遑敢云有益于世乎?谨以所历之境叩之吕祖,吕祖曰“得之矣,能行不怠,必有征验”云。以上所历之境,不必尽泥,盖各有精神诣力之不同,不可按图索骥也。
  其七
  谨按是书,离世以事身,原可成仙。即一身包罗一世以医之,身世皆有功而证果,是正一举两得者。个中消息前已略呈其概,所当空净者,凡情凡绪与妄觉妄知也,所当迎存者,干元坤元真一也。盖干无坤不和,坤无干不清,知迎坤干而不知迎两元中之真一,是犹以水火煮空铛,万无得丹成仙之理。—以中无物耳!物者何?真一是也。得真一则个中有主,措施无偏胜矣,此《医世》之纲领也。诚而行之,诀中有诀,盖不外有真我以持之。所谓以我之真,感合三才之真,逆而行之,复完太极。浇漓亏损之处,斟酌清和,维持调剂于期间,当不计岁月,不计功验,尽此报身而止。古人行之见诸典册者,周时吴会张讳亚字善勋,以医世之道阴行名世之功业,默辅周召于成王时,道洽政治,福祚无疆,而证文昌果位。事载宝录,《文昌大洞仙经》原叙亦引之,叙为存华魏元君手著者。一得沐先师晓谕,黾勉从事于迎元,而尚未注意于迎一,盖以性未明彻,真一之一恐难协应,亦因未闻个中玄理,妄有所待,欲得另参秘旨而后行之。然迎元之应已历有神验。一得久寓之乡,春花重放于秋季非一次二次,三四五次也。如金盖之云巢,姑苏之大德庵、连华庵、葆元善堂,禹航之天柱观、半持庵,武林之寂宁阁,上海之小蓬莱,若杏若桃、若玉兰紫荆、木笔木瓜、西府海棠之属,秋令作花,灿烂芬馥,浓若三春,万目共睹,题咏成贴,九九桃花,吕祖师尝赐诗,诸君子和之,事在嘉庆十六、七、八三年。金盖之花木尤盛,遍满山麓丛放成例。斯十年中,吴沈门桑椹重实于小春者,亦有七载。金盖之河埠也,嘉兴童翁名宏毅,衰颓足蹇,有神相断其寿数终于是岁之腊,年已七十矣。得是埠冬实于树,服之盈握,骤强健,弃杖入山,往返七里许,身轻如飞,归采斗许,纯紫者配丸配酒,常服之,次者配于施药方中,治病无不立愈。乃岁岁如期来采,救危疾无算。其友莫达诚,顶患血瘤,大如拳,皮软薄若熟柿,翁以椹酒杯许饮之,入口片时,痒不可忍,立即平伏若失。遂与翁发愿,募砌进山石路千二百步有奇,造石桥二、路亭一。亭名“止”,吕祖降坛为之题额,初,宋梅子春常止此,赵松雪题其亭曰“鹤止”,今重建,吕祖示人知止之义,故改是名,钱唐鲍薇垣太守锟,为作碑文,详志造桥砌路胜因。梁侍讲山舟同书为之书。是年春,山上院中忽生杨柳红蓼,今柳已成阴,红蓼每岁皆发。柳叶能治疟疠,红蓼入曲酿酒,能消中胀。迄今嘉湖杭郡有疾者咸来采取,呼其柳曰“神柳”,蓼曰“仙蓼”。叩之吕祖,祖曰:“由气化而生,古来有之,事载《径山志》,为国一禅师事,不足异也,然亦足为迎元之一证。九九桃花,载在《续文献月令》,为林侍宸灵素广陵故事,吾题咏载焉,今所题诗即用广陵原韵。此非仅迎元得致者,喜秋桃岁放,放亦繁衍郁,类昔广陵风景矣。汝曹勉之。”又曰:“汝曹亦知林侍宸之仅证灵钦秘录一代宗师者,其故何哉?将大道而树私名,一也;及既赴召,迭以法显,二也;反舍真一,谬云有待,三也。使其能不赴召,而密迎真一以医世,宵小潜消,天下太平,其功尚可量哉?迷不师古,吾曾谕示,而有待之见,牢不可破,以致不能直上天衢,惜哉?”此嘉庆二十一年短至日示。一得学力未充,辄蒙祖师奖许,其应在草木者,众所共见,故志之以劝同志。若众所不知者,为所当为,不欲为外人道也。
吕祖师三尼医世功诀跋
  箧中书刻本,原无卦画,余所得朱氏抄本,各步前有卦象,或疑是后之学道者所拟。余谓抄本传世已久,不可删,故疏解卦义而存之。或又疑而问曰:“世之为病多端,医世之事亦多术,如禳旱涝,消沴禄,厌兵燹,除疾疢,救焚拯溺,捍大灾大患,皆当有大神通,大法力,施符持咒,分应而不穷。今是书以一法而欲治众病,若是其疏乎,抑全书中诸法皆备,而子未之见乎?”予应之曰:“子之所言,术也,此书中所言,道也,吾知此书必不言术。明玄学者,不屑为触石斗棋之幻;握神机者,不屑为羽扇反风,杯酒巽雨之事。曾谓圣人之大道,而可杂以技术乎?谓吾未见全书,信也;谓吾未见全书中之法术,吾不信也。是书所见异辞,所传闻又异辞,安知不有好奇之士,窃取他书符咒之说,附入此书,见者遂以为是书之本文,讹以传讹,流于方技,作伪欺人,勿为所惑,勿为所愚,焚之可也”。曰:“然则灾患多端,执一说可尽之乎,抑将束手而听之乎?”曰:“子未知道而好言术,术小而道大,非子所知也。凡世间之病,皆五行偏胜之气,吾人一身之中,具五行之正气,应五方分野,察其受病之源,攻其受病之方,合人世之气于一身,内不见我,外不见人世,过者损之,不及者益之,郁者散之,顽者化之,逆者顺之,病不可悉数,医道亦不可殚述,消息盈虚,各视其症而理之。人或有病,以吾身之阴阳运化之。世或有病,亦以吾身之阴阳调摄之。不疾而速,神乎神乎!然而非人所能为也,干元也,坤元也,真一也,迎而存之,乃如响斯应耳。况大道之行,何待患至而后为之,补偏救敝哉!知斯理者可不为符咒术数之所惑矣。”道光戊子孟夏浙湖金盖山人嗣龙门正宗第十一代闵一得谨跋于金陵之甘露园。
吕祖师三尼医世功诀
太虚大师沈一炳授 门弟闵一得重述并注
  三尼者,仲尼,牟尼,青尼也。世,世界也。按此世字,兼身而言,乃是即身以医世也。吕祖旧有《三尼医世说述》刻本,余曾得而疏之,而功诀未备,《功诀》一册,得自太虚翁,翁谓功惟神持玉经,而诀自玄蕴咒入手云云。中为友人携去,岁越四十春秋,始得重事。乃为重述而手注之,后更申以祝词,以昭示我功用。如是,诀功乃备。不取自私,谨以公布诸同学云。
  玄蕴咒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沈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
  谨按功诀,师命辑从玄蕴开张者,欲学者游心于物之初也。夫我未寓形,原与太虚同体,如云篆于浩劫之初,遐迩浮沉于五方,不出乎一丈天心之外。及至寓形成物,初尚未失真元,迨后外物交错,识神用事,莫知自返,久之习染疴尘,将且求医之不暇,更何能从事此诀?吾故愿志此者,首格物致知,以诚已意。已意一诚,乃可学此。每于持经之先,体诵此咒,以新心目,而返吾初。使彼识神,无从驻足,本命乃安,心乃泰定。既安且定,真元乃复,此云篆方得遍罗太虚,是得静极而动之明证。然其动出无心,遐迩浮沉,徘徊未定。其为物也,至虚至灵,忽隐忽现。惟五方既现端倪,太虚已有云篆,自可演象成文。总蕴有增损于其间,究莫漓天心之方丈,是又动不移极之至理。犹言吾心,不离方寸是也。方寸,心也。人心曰方寸,天心曰方丈云。
  天真皇人
  谨按道典,在天曰天真皇人,在人曰本命元神。
  按笔乃书,以演洞章
  洞章,即玉经,按为生天生地生人物之文。皇人,乃先天之真,故能体演成经。以人而言,乃为先觉之灵。朕兆未现,灵先觉焉,此玉经正旨,学者毋或背焉。
  次书灵符
  按即洞章之文,皇人剖而书之,乃为一字一符。
  元始下降,真文诞敷
  谨按此元始,乃即元始法王在天之灵,三才真一之精是也。下句真文,乃为三才所生之圣,乘时流演之圣训,三教经书是也。
  昭昭其有,冥冥其无
  言皆真一所生所化,无非妙有妙无之隐现,二而一者也,故统以其字该之。
  沈疴能自痊,尘劳溺可扶
  按世沈疴,半由人事,斗由运戾,故不可以药力致痊。若世尘劳,半由习染,半由气禀,故不可以威惠维持。惟应迎一,以镕以化。庶几沈疴能自痊,尘劳溺可扶。有志自新新民者,务勉诚体以行之。
  幽明皆有赖,由是升清都
  幽乃地道,冥冥是也。明乃天德,昭昭是也。人之一身,兼而有之,身心是也。惟明知白守黑,知雄守雌者,庶克所用无偏,而幽明咸赖焉。清都者,三清圣人所居之天都也。升者,平也。人知循一引一,以镕以化,自克平证清都。盖言真一之妙用,进体下句是字,直接此句是字,可见矣。
  是为元命宝,穷劫不消磨。人能常持诵,世与天为徒
  按此世字,专贴一身而言。元命宝,即是坎中一画,升由海底,后穿尾闾,透脊达脑,化成王倪,悬于天灵盖骨,运到中宫炁合,便成满月,而心现红黄丹书字曰天罡,究属中央生炁所聚结。在天曰镇星,高出日月之上,乃是地球精华,上腾成象。其为炁也,极中极正,而又至刚至仁。道典曰:所注则化,所镇则正。而光随斗转,心不移极。盖言其心中镇定,若磨盘之心。故其中宫,常得泰定。吾辈医世,心事迎镇,罡气自随下注,故宜色身端正,如立山巅,四顾空廓。盖镇如日,上丽天际,不假人存,自得光注全身。惟当虚寂身心,而容光必照。人能如是行持,自造(音糙下同)身若纱谷,内外通透,此非中宫虚寂之极,不之现也。尤贵不住昭昭,兼听冥冥。一旦身造清和,视若故有,心不稍动,是为身造清和,不滞色相。再能加造忘忘,乃入圆证矣。然或并此假法亦忘,则又堕入自然外道,不散漫,即昏沉。此古哲必假元命命宝之由。盖以命宝,乃是吾身真一,用一以镇,心乃泰定。余今于是体吕祖之假玉经以调心,其旨更玄,其用更微。我师用以辅相命宝,上迎下注,全体虚灵,尤为神效也。盖以玉经,乃是三才真一之精,而命宝又为天赋真一,即一引一,有无互溶而互化,世有不治乎哉。然惟至诚无息者能之,故曰人能常持诵,世与天为徒,古哲之垂戒如此。是言玉经虽灵,尤贵持诵之无或间耳。
  玉  经
  罗三蓝波,逮洽台离,堂运推入,连广灵都。郁罗殊邈(音穆),育弗超散,兆生天横,滞始冥骞。庭盼苞己(音几上声),猷玄握称(平声),沙福烟明,桂会和子(去声)。存乐(音洛)贤勒,百奋天垕(垕同垢昔日音后谬),土成垣(音员)平,弥结章生。章结陆渺,莱蒙龙登,狞(音能)獬(音械)筌信,帝聻(音你)驮猍。南无(昔日另音囊谟谬)珏法,乘(平声)津幽延,日月星斗,耀息命炁。防元德丘,寿贞固灵,寿天地晶。
  谨按:玉经经文,止至耀息命炁,其下文,乃言儒释道三大宗教之所同祖,后代宗师之言,非经文也。经文出自浩劫之初,尚无天地人物,既现如云如霞,遍满虚空,是名玄篆。先天皇人,起而体之,按形摹写,集而成文,然无句读(音豆)可分,第流存世。及至中古,天神相之,为云篆,为蝌蚪,随集成章。再后谌母下临,口授旌阳许祖,不惟形体较准,音韵亦得详悉。祖欲易以世楷,复虑世人愚鲁,不无遗误,乃以丹道意义,构成四言,便无遗误而已,非以先天经义如是焉。故此四言玉经,亦犹周氏之集《千字文》,今人之集《兰亭契帖》,重在体韵焉耳。余昔自叹解悟之难,为之注释,究堕言诠。所幸音韵,无多违背。惟于南无二字,另音曩谟。又于百奋天垕垕字,另音后字,别有体会,未符此诀。兹阅医世功诀,并无注释,中有音韵,所存如录,且戒注释,但久持诵,自得会悟。原传玄训,其义至精,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玄门所谓,诚诵一年成人仙,二年成地仙,三年成天仙,最下日持不间,亦得尸解上道云云。岂欺我哉?特恐持之或间耳!玉经经力,其可思议乎?余今以师传实效,录述于世,惟愿学者纯以调心虚寂入门。调至胸怀清静,而天都泰安;调至坤腹通泰,而闾阎富庶;调至四肢通畅,而四夷安靖。如是体调而身安,身安而世治,功效捷如响,一经参破,即圣门赞育化功。并非说妙谈玄,乃是脚踏实地道学。此人之得与天地并立为三之至理,吾辈有何疑惧,而甘暴弃乎?尤恐学者不悟,更将在昔已效功诀,述为祝词,俾持诵之,以同臻实效。第非一掘得泉,果能人一己百,人十己千,虽愚必明矣。下文云云,乃是祝词,非经文也。然功诀具在下文,宜细体行,毋仅口诵。
  祝词咒附
  我〈吾〉今持诵
  此句紧接经文而来,谨按曰吾曰我,而不曰臣,非妄也。考诸道典,人身一小天地,天地有一神,人身亦有之,人身之神灵,天地之神乃应。盖此吾字,我字,系法家用以结斗讳,非泛泛而称者。按此玄律,阳日念我字,结以贪斗九星;阴日念吾字,结以魁斗九星。法以一笔一星,人知会意以持,阳日念我,阴日念吾而已。亦自应验者。人心有七窍,辅以腰肾、小心而成九,是证心与斗一。盖戒念毋自欺,一当顾褆諟明命,以示诀惟无妄焉耳。
  依教奉行
  可见下文所言,皆由实证功夫,以发实用,学者当诚体行,毋仅口诵是嘱。
  三才卵守
  言视天地如鸡卵,而人世乃在鸡卵黄,我得而守之耳。此句尚混于喜怒哀乐未发之中也。
  世化福庭
  按此世字,乃兼身世而言。庭,即玉经庭盼苞已之庭,此卵守之功用,天地悉皆归之实效也。
  耗星退散,福曜照临
  此两句,即《大学》所云:“福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
  诸天眷佑,财位信亲
  此两句,乃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之道也。财位,出内典,即富贵福泽之意。信则立,亲则逊,厚其生而正其德也。
  观天执天,自新新民
  观天者,观其至诚之无息也。执天者,执其为物之不贰也。自新新民者,本身征民之实效也。
  有无不立,人法双忘,圆虚圆寂,圆正圆刚,圆和圆泰,圆觉圆清
  此六句,无为而治也,苞存在己之切实真象,犹经文之出于身世,惟常庭盼者,得宅乎中,而觉此圆也。若初学,先以意识识之,则妄矣,此诀必无成就。然必知此存此持,始有定力,而功用始足,后效始实。故门人有恐学者,误以识识,请削此六句,而未许也。请共喻之。况此则上一句,乃性天入手之要诀;次句,又为性功进步之卓识;以下四句,乃戒有住有所之玄训。盖有遍六合,尽法界,无或偏倚为得法,是即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坠,有情无情,均被灵光道炁之义。而所用功,保无泥漏之弊,乃皆全部至要功诀,何可削乎?学者宜悉体行,毋忽毋漏。
  共扶宗教,不负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