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感應篇卷之二十三-卷之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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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感應篇卷之二十三
  李昌齡傳 鄭清之贊
  棄順效逆。
  傳曰:石碏曰:賤妨貴,少凌長,遠間親,新間舊,小加大,婬破義,六逆也。君義臣行,父慈子孝,兄愛弟敬,六順也。棄順效逆,所以速禍
  也。大抵逆順之說,要無出於此也。昔長安大姓范偉,積產巨萬,乃冒武公縣令范祐為祖父。持祚為縣令時,黃勑家不徭役者,五十餘年。更西事,下戶調發,皆至困弊,偉獨自若。及劉敞尹長安,遂發其事,抵罪家籍于官。周總以累舉不第,遂往譙郡,拜都吏周吉為父,日處諸子之列。三代名諱,一切用焉。明年偶得一解,其父以詩責之,總得詩大沮,慚恨遂卒。為人如此,豈非所謂棄順效逆者邪,惜其不聞南極壽星真君之言。太極真人徐來勒嘗遇南極壽星真君,請問壽夭吉凶之事。星君曰:天道福善而禍婬,神明賞順而罰逆,君能刻意為善,恭己順天,靜將道宜,動與福會,如此則我命在我,不為司殺所制,鬼神所執,不求壽而自壽,不務生而自生。苟或隳綱紀,違天地,肆愚悖,侮神明,反仁慈,虧忠孝,明則刑網理之,幽則鬼神誅之。及將死而言善,過盈而求悔,亦不可得。按如星君之言,棄順效逆,是可為乎?
  贊曰:
  公無不順,私無不逆。公本理義,私出胸臆。抑情徇理,所向端直。一念有差,萬事倒植。惠吉逆凶,維帝之則。
  背親向疏。
  傳曰:孔子曰: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不敬其親,而敬他人者,謂之悖禮。大抵親疏之分,不可不明。悖禮悖德,不可不戒。昔申積中本宣義郎起之庶子,祖母乃翰林學士楊元素之姑。時元素有子,嬰疾不事事。積中始生,元素以中表故,取以為子。既而,元素連舉二子,而積中亦知所出,嘿不敢言,益盡孝謹,讒間不入,元素愛之。凡兩遇奏薦,皆力辭不肯受,推以官其二弟,誓志以科目自奮。元豐五年,果登進士。第後數載,元素卒於餘杭,積中扶護以歸。既葬終喪,復為弟妹選名族,辦婚嫁。事畢,即盡以家財付二弟,拂袖而出。且作《歸宗議》一篇數千言,以示親屬。大抵言所生所養,恩皆一也。所養既粗報,所生亦不可後。既歸,拜其父母,且訪尋所生母杜氏。久而得之於閭閻中,杜氏垢面跰足,殆不聊生。子母抱持大哭,感動行路。粵二十年,父母死。既終喪,復以先疇盡歸諸兄,徒手而出,僦屋以居。或勸令略受一二,積中堅不許曰:楊家貲產,十倍於此,吾猶棄如弊屣。今於諸兄生計,其忍割取,以自資乎?士論莫不偉之。時許光疑為轉運,論薦于朝,降詔褒美,賜以一官,除永興等路提舉學事,未幾乃卒。許公復同宣和殿學士薛嗣昌、中書舍人宇文黃中,列言于朝,再降詔,官其一子。噫嘻,世間如積中者,有幾人耶,真所謂善處者也。
  贊曰:
  人之至親,莫如父母。昆弟同氣,如足如手。演而伸之,族至于九。等□雖殊,情義當厚。捨而之他,悖德奚取。
  指天地以證鄙懷。
  傳曰:天有三十二覆,地有三十二載,天覆地載,各理一炁。人居其中,順吉逆凶,其應如響。小心寅畏,尚虞獲罪,況敢輒以鄙懷,指以為證,不亦瀆乎。昔王沂公之父,雖不學問,而酷好儒士。每遇故紙,必掇拾滌,以香水收之。嘗發願曰:願我子孫,以文學顯。一夕,夢宣聖拊其背曰:汝敬吾教,何其勤歟。悵汝已老,無可成就,當遣曾參,來生汝家。晚年果得一子,乃沂公也,因以曾字名之,竟以狀元及第,官至中書侍郎、門下平章事。李景遜母鄭氏,酷教諸子。一日墻壞,得一甕錢。鄭氏焚香祝曰:豈天地愍我子母孤寡,特以賜乎。然妾所願,惟願諸子學業有成,仕而受俸,此錢非所願也。復自揜之,其後景遜果登第,官至太子少保。嗚呼,王君一言如此,鄭氏一言如此,而天地應之果如此,孰謂指天地以證鄙懷,而天地不譴責乎?
  贊曰:
  魯莊誓母,殊失孝慈。不仕誓墓,人誚羲之。戴履兩問,十目難欺。心迹洞然,自可無疑。皇天后土,詎聽淫辭。
  引神明而鑑猥事。
  傳曰:一身有一身之神,一宅有一宅之神。腦神精根名泥九,眼神明上名英玄,耳神空閑名幽田,鼻神玉壠名靈堅,齒神鍔鋒名羅千,舌神通命名正倫,髮神蒼英名太元,重樓十二名太一,肺神皓華名虛神,肝神龍煙名舍明,膽神龍耀名威明,心神丹元名守靈,脾神常在名魂停,腎神玄冥名育嬰,掌神存想名景寧。乃至玉童君、玉女君、道父君、道母君、師父君、師母君、飲海君、合命君、三十六獅子君、丹田君、上和中和下和老君、三元真君,皆身之神也。門戶之鬼名丞伯,開閉之鬼名士伯,供大門鬼史名真公,小門鬼吏名小真,宅舍之鬼名奚子都,房門鬼吏名萬倫,竈君守吏名炎景,厠上守吏名奴之,道上之鬼名烏子丁,道上守吏名尸供,此一宅之神也。當知在在處處,主之者,莫不各有其神。猥褻之事,其可輒引為鑑。昔王少逸久繫幽獄,陶弘景曰:此人以慧憾告靈,故掇斯禍於此。益知神明,誠不可輒引之也。
  贊曰:
  傳謂要盟,神所弗聽。秦人咒楚,其德不競。祝吏矯舉,隨懼脩政。鄭不禳火,孔寧禱病。聰明正直,焉用口佞。
  施與後悔。
  傳曰:明道中,太平州旱蝗相繼,民大乏食。忽山澤間,生一種烏昧草,民採以食,賴以不飢。至道中,環慶路飢,五穀絕種。忽蓬生蔽野,結實如粟,可以充腸。熙寧初,淮浙路飢。忽菌生被野,甜軟頗美,可以作羹。元豐間,青淄大飢。忽山石間,生一種石麫,雜以少麫,即可作餅。聖曆間,梓州大饑。真武真君化為一叟,逐日入城,貨賣蒸熟? ,所濟者眾。建隆末,河北路飢。又復化為一商,運到十五萬斛粟麥入城。物到而商不復見,官取拯濟,旁及數郡。大抵荒歉者,災也數也,復生如是物者,天地本心也。真君亦如是者,亦天地之心也。今也,禀天地之和,具天地之象,而略無天地之心,將何以稱為人哉。惜其不知上士處世,大慈平等,兼濟為德,一滅一生,即登勝果。不聞周惠化諸君之事乎?周惠化好施窮困,辛苦不倦。一日,智觀真人化為乞人,乞食街中,試驗其事。周果樂施,即日度之,今為西華真人。劉寬好濟窮困,未嘗輒廢,竟為太上收錄,今為童初府帥上侯,主始學道者,折象家世豐財。每以多藏厚亡為戒,不惜千金,隨施輒盡,上帝嘉之,賜令度世。劉白雲亦家富,初不知有修行之事,但以樂於施與,不惜錢帛,竟遇樂真君授以道要,遂得仙去。賢矣哉,此皆以樂施而立登勝果者也。曷嘗有一施與後悔者,得造其列乎?當知施與一事,立功最速。縱不一一證果,亦必各獲其報。不聞陽君諸公之事乎?陽伯雍好施義漿。一日,遇一異人授以一升玉種,子孫皆大富貴。裴延年兄弟三人,皆好惠施。一日,有一老人踵門乞漿,兄弟待之盡敬。老人曰:觀君兄弟,皆長者也,積德如此,豈無其福?安史之亂,為老人所引,入一洞中,由是得脫兵難。其後,兄弟皆至大官,舉家壽皆過百。奚百三本一貧者。一日,見一道者,詣一鋪家,乞一文錢,鋪家睚眦不與。百三嫉之力自,探腰間一文授與。是夕,即夢道者與之云贅。及覺,頤贅果落。湯樞密既死數日,夢其孫曰:吾在生雖剛褊,然無大過。今歲歉,若能為吾發廪拯濟,遠勝為作佛事,於吾亦有所賴。其孫即日,以五百石米,付縣令孫君貺賑濟。是夕,復夢樞密含笑曰:吾即生天矣。此皆以樂施,而各獲其報者也。施與後悔者,可望此乎?佛言:施食一事,當得五種福報:一者命施,所得福報,世世長壽,財富無量。謂人乏食,七日必死,我能施之,使之復活,故曰命施。二者色施,所得福報,世世端正,見者懽喜。謂人乏食,色必憔悴,我能施之,使復充悅,故曰色施。三者力施,所得福報,世世多力,永無减耗。謂人乏食,必至羸弱,我能施之,使復強健,故名力施。四者安施,所得福報,世世安穩,不逢災患。謂人乏食,必愁身危,我能施之,使復安樂,故名安施。五者辯施,所得福報,世世通達,言為人採。謂人乏食,困不能語,我能施之,使復能語,故名辯施。大矣哉,此但施食一事,所獲福報,尚猶有五,況施一切合施之處,一切皆施者乎?
  贊曰:
  行道求福,移粟望民。施必祈報,霸者假仁。要譽於外,矯情匪真。一或失據,怨天尤人。五穀不熟,稊卑足珍。
  假借不還。
  傳曰:假借不還,求之世間,多有如此。夫豈知生雖不還,死後復當還乎?吏人有陳益者,從吳宗嗣借二百千錢,崖不肯還。宗嗣責曰:我若前生負爾錢者,今以此還。若不爾負,而爾負我者,爾當作驢以還於我。逾年,獨坐廳事,怳見陳益負錢來還,不知其死,急呼詰之,則已潛入( )舍,跡之不見。俄頃,馬生一駒,因詢陳益在否,則其日果已卒矣。張陳二有一女,名佛兒,年十五,忽暴卒。半日後還曰:初被二鬼捉去,過必嶺,復見二鬼以一黑被裹將二人,納之陳家,次將一花被裹奴,且曰:汝負他家一千五百錢,今當還之。忽有一緑衣前曰:此人亦悟般若,姑恕之失足。遽墮池中,驚悸乃寤。其父明日,因往叉嶺詢訪,果有陳家,夜生三狗,一斑二黑。斑者,偶墮池死。急歸取錢,以還其家,陳不肯受。於是相與將錢,施於黃巖寺,為作佛事,以贖過咎。然則假借,可不還乎?與其如此,孰若生而還乎?
  贊曰:
  晉食秦粟,三施不報。兵連禍結,失國是悼。銜鹿醻恩,誰謂虎暴。一飯不忘,賢者之操。無負於心,神人所勞。
  分外營求。
  傳曰:人處世間,或貴或富,或賤或貧,莫不各有定分。陰注陽受,皆宿業也。分外營求,是可得乎?昔劉頏頗能文,自謂魏科,必當高掇。時翊聖真君降言于終南山,頑因持香請問。真君曰:子文雖優,然賦命淡薄,君安分退守,可保餘年。萬一過求,必損汝壽。頑不之信,竟至無成而卒。然則一爵一第,信有定分。雖一解,亦不可求而得也。吳公誠官至大夫,年踰七十,將下致仕。忽夢神曰:子尚有七百千俸金,在官未請。公詰旦視券,果如其數,因戒子弟無得請,子弟如戒,不復形言。未幾乃死,子弟嘆曰:豈夢寐,不足信耶。是夕,復夢神曰:掛冠後,所請半俸,非七百千乎?子弟駭然,悔已無及。然則一壽一祿,信有定分。雖是合得,亦不可盡而有也。夏侯嘉正未第時,有劉童子者,善聲骨,嘗謂公曰:公惟得聲貴,其他皆弱。己俸外,有百金橫入,不病則死。其後,官至正言直史館,充益王生辰,使得數百千金弊,方筆歸私第貯之,以為潤屋,忽一緡自地起立,久而方仆。公驚,遽感疾卒。然則一錢一鏹,信有定分。雖橫入,亦不可得而有也。又不聞陰司,有掠剩使之說乎?裴璞死後,為隴右三川掠剩使,夢其友韋元方曰:凡世人一飲一啄,乃至財寶,皆有所籍。其獲有限,若過其數,吾皆得而掠之。章昱死後,以罪配為揚州掠剩鬼,夢僧人珉楚曰:世間若我等輩,千千萬萬,不可勝紀。凡市易獲息,各有定數。若踰其數,吾皆得而掠之。然則世間不如意者,豈即此輩有以掠之耶?
  贊曰:
  性之所欲,有命存焉。富有不求,無間執鞭。居易以俟,行險疾顛。思不出位,身名則全。百爾君子,無由甫田。
  力上施設。
  傳曰:不恤其力,而驅迫過酷,即太上所謂力上施設也。夫豈知貪成為罪,便當死墮惡趣乎?貪成者,謂貪役人力,以成其事。按如李虛舟所書,便可見也。嘉祐中,沈遇知抗州。所經諸堰,皆集堰牛,以備牽挽。時方大暑,監官以下,皆露宿堰上,以伺水之出入。忽聞以行第相呼者曰:明日有何生活?一曰:明日沈幾之子過此,知杭州,吾輩又一番勞苦。一曰:沈幾早有子知抗州耶。因嗚噎悲嘆。眾官審其言氣,似非俗流,使人跡之,乃堰上數牛。有墮淚者,乃大嘆曰:安知此牛,非沈幾之親舊乎。虛舟聞而大書,以為力上施設者戒,然多有不知戒者。昔盧秉為鹽事提舉,創開一河,專用運鹽。時秋雨連,農事未畢,秉乃日役數千丁夫,於泥雨中驅迫穿鑿,民大不堪。東坡因為作詩,中有人如猪與鴨,投泥相濺驚之句,便可以見其驅迫過酷也。嗚呼,使見虛舟所記,得無懼乎?
  贊曰:
  千仞之緶,挾以賁育。苟有顛墜,出之崖谷。胡為妄施,縱意苛酷。濟人之資,反為民毒。所賴聖君,敷錫五福。
  太上感應篇卷之二十三竟
  太上感應篇卷之二十四
  李昌齡傳 鄭清之贊
  淫慾過度。
  傳曰:按《道藏》,人者,物之靈也,壽本四萬三千二百餘日,其神三萬六千元陽真炁,本重三百八十四銖,內應乎乾 ,人不知保,而使之散,是以中道夭閼。乾者,六陽具而未知動作施泄也。知此修行,即神仙也。自年十五,至二十五,施泄不止,則氣虧四十八銖,存者其應乎姤 ,嗜慾之甚,加十歲焉。則又虧四十八銖,存者其應乎遯 。又不知養,更加十歲,又虧四十八銖,存者其應乎否 。至此,乃天地之中氣。又不知養,更加五歲,其虧七十二銖,存者其應乎觀 。又不知養,更加五歲,其虧九十六銖,存者其應乎剝 。又不知養,八八六十四卦,其氣終矣,元氣盡矣,其應乎坤 。坤者,純陰也。惟安穀而生,故名苟壽。人至於此,去死不遠。況腎堂者,玄關也。心腎合為一脉,其白如線,其連如環,中廣一寸二分,包一身之精粹,是為九天真一虛和之妙氣,至精活命之深根。五臟六腑,百關百脉,金津玉液,日月光華,悉皆在焉。常能存固,則二部之海,應刻一之候,其潮自生,至于生門。大抵壬為一命之本,腎乃金室下元,故名壽海。尾閭不禁,則滄溟竭矣。不聞歧伯之言乎?黃帝問岐伯曰:余聞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今時之人,年至半百,而動作已衰,將世異耶?人失之耶?歧伯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於陰陽,和於術數,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天年,度百歲乃去。今時之人,以酒為漿,以妄為常,醉以入房,以慾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滿,不知御神,務快其心,逆於生樂,起居無節,故半百而衰。而《黃庭》亦曰:長生正慎房中。急急者,即眾生業重處也。惜其不知女色於人,按如佛說,是眾苦本,障礙本,殺害本,憂愁本,是以達者遠之。任惠恭晚年益康強。或問其養生之術,公曰:讀《文選》有悟耳。曰:敢問悟處。曰:石韞玉而山輝,水懷珠而川媚是也。蒲傳正知杭州,鄉老有李覺者來謁,年已百歲,而色澤光潤,有同嬰兒。公曰:願聞攝養之術。曰:某術至簡且易,亦無他,但絕慾早耳。然則淫慾可過度乎?窒慾之說,可不踐乎?邪淫之說,別載見他室美,起心私之,並行多隱辟僻段。
  贊曰:
  為善害己,則不可誨。使其有益,終身宜佩。戒之在色,養生為最。能畏聖言,沒齒無悔。縱慾傷生,以死誰懟。
  心毒貌慈。
  傳曰:心毒貌慈,如李義甫輩是也。李義甫貌極恭柔,每與人言,必嬉怡微笑。然陰賊褊急,根之於心。少有忤意,輒中傷之。人皆號為笑中刀,亦號為人描,言其似柔而實害物。厥後,竟至竄死于雋。然則毒用其心可乎?大抵世人毒心,多有如此。夫豈知一死之後,便當墮入惡趣。昔盧瑱有女使名小金者,忽為一女鬼所擾,屢易巫祝,終不能治,復為禱之佛前。一夕,夢一老人乘一獅子,狀如菩薩,謂瑱曰:擾小金者,本東鄰吳家媳婦,姓朱名十二,為平生毒心,死後墮入蛇趣。見社天竺寺大楮樹下,下通地穴,歲久成精,故能變化。汝欲免難,可急於一善人家潛避,則彼自不敢來。瑱如戒,果不復至。然則人之於心,當毒用乎?當善用乎?一則死墮蛇趣,一則鬼不敢近,二者之間,爾宜自擇。
  贊曰:
  鷙鳥將擊,必匿其形。人之為穽,蓋覆若平。軟語怡色,仇敵不驚。烏喙鴆毒,尚或可懲。所謂人貓,不虛得名。
  穢食餧人。
  傳曰:穢食餧人,吾儒亦自言之。《曲禮》曰:毋反魚肉是也,謂己歷口也。若以因果言之,不惟捐福,定當掇禍。不聞拭眼禪師、瞿永壽之事乎?昔拭眼禪師棄位出家,以目有雙瞳,為弟所疑,乃佯為目疾,常以帕子揩拭,人因以拭眼稱之。然所至輒有光氣,益自不安。一日,因寺家煮粥,乃脫褻衣抖擻於釜上。是日,其光即落。然則穢食餧人,不捐福乎?瞿永壽以販米為業。紹興乙卯中,路忽聞米價翔踴,乃於稻田取水潤米,不知其田已下糞矣。既而,片雲忽起,震霆大作,永壽心自知非,度必不免。因探腰間一緡授與同行,祝令歸遺其母。作是語已,天復開霽,遂得脫免。然則穢食餧人,不掇禍乎?按如佛說,又不止於如是。一死之後,定當墮為猪□,為蜣蜋,為餓鬼,可不戒乎?
  贊曰:
  不義之良,仲子必哇。盜養力吐,不污齒牙。蹴爾而與,乞人所嗟。養或不敬,三牲何加。以畜待人,奚其薄耶。
  左道惑眾。
  傳曰:左道者,妖術也。以妖為術,烏得不敗。侯莫陳利月以左道得幸,至鄭州防禦使,奢縱不法,多戕殺人。趙普使人廉得其事,削籍刺配商州。繼又力請除之,得旨遣使剖心,以示其眾。尋復中悔,遣使貸之。無何,使者馳騎遇濘,而踣及掀出。易馬而行,既至,則已剖腹礫尸於驛樹矣。李曇其子,學妖術事敗,父子俱繫御史臺獄。獄具,曇貶為南恩州別駕,諸子皆配嶺外,仍即日監防出城。既而,從者辭去,曇遂自殺。楊千自言得墨子法,能役使鬼神,召致食物,雖物在拳握,可以術取。又能練丹乾汞,與人蒲搏,無能勝者。乃至破扃鑰,變形貌,無不能之。一時貴要,悉皆推重,賜官賜服,頗自矜負。未幾事敗,竟至伏誅。明崇儼精於妖術,凡物在千里外,片時皆能立致。一日,獨寢室中。無何,為鬼所刺。既死,刀子猶在心上,人皆謂為役鬼過苦,鬼殺之也。然則左道惑眾,是可為也?
  贊曰:
  奇哀之民,周有禁防。子不語怪,恐其亂常。仁義禮樂,百王紀綱。日用飲食,不過農桑。文成五利,見誅武皇。
  短尺狹度。
  傳曰:《舜典》曰:同律度量衡。《大傳》曰:聖人南面治天下,必自人道始。人道事凡有九,而立權度量居其先。《王制》曰:布帛精麤不中數,幅廣狹不中量,不鬻于市。《月令》曰:仲秋之日,同度量,平權衡,正鈞石,角斗甬。《孟子》曰:度,然後知長短。昔者周公,朝諸侯於明堂,制禮作樂,頒度量而天下服。度謂丈尺高卑廣狹,量謂豆區斗斛筐筥之所容受。大抵人心不平,設此以持其平也。今乃不準其平,而短狹其用,即是冒太上之禁,失自心之平,非但欺人,徒自欺也。不聞心神之說乎?江南處士朱貞白曰:世言不欺神明,吾謂非天地百神,但不欺心神,即不欺神明也。或問迂叟曰:事神乎?曰:事吾心神,不黍稷,不犧牲,惟不欺之為用耳。嗚呼,能曉此者,有幾人耶?惟其不曉,所以短尺狹度,靡所不為。
  贊曰:
  枉尺直尋,君子所耻。物不中度,不鬻於市。毫髮無私,銖較黍累。敢飾盜心,剪棄公理。尺度何損,損己多矣。
  輕秤小升。
  傳曰:天有斗秤之宮,人有斗秤之用,在二十八宿,則張星主之。在此篇,則太上定為罪目。大抵錙銖升合者,細民日用之急。一文一鏹,得之甚難。故一錙一銖,一升一合,皆不可得而輕,亦不可得而小也。按《五雷雲篆》,陳後主時,市中震殺一人,背有字曰: 。得道者李居正識之,乃斗秤輕重四字。又按《法華經》,當說經時,有十羅剎女,並其子及春屬,佛前發重誓,護此經曰:如殺父母罪,亦如壓油殃,斗秤欺誰人,調達破僧罪。犯此法師者,應獲如是殃。然則輕秤小升,其為罪也,豈為輕乎?是以程嗣昌不置輕重斗秤,而立為真武真君察錄,書入善簿。黎永正造作空中捩係之秤;拆底隆量之斗,立為上帝譴責,命所在神靈,陽警而陰理其罪。英顯武烈屢警不悟,竟至雙瞽其目,妻竄兒死,乞丐街中。此皆載於方冊,其可不畏?
  贊曰:
  衡生於鈞,稱物平施。升轉斗量,出納所寄。乃欲求贏,揜人聽視。縱爾私欲,託諸公器。升秤不欺,欺心可畏。
  以偽雜真。
  傳曰:以偽雜真,如廬山下盧常,以魚膏雜置油中;建隆觀前黃禹,以牛脂為燭是也。積日既久,皆為震霆所擊。大抵欺誤於人,獲罪最重。非獨二事為然,但凡食飲之須,藥品之用,乃至金帛市易,稍有欺誤,皆所不可。不聞二仙之事乎?昔呂洞賓初學道時,遇一異人授以養道之法。洞賓曰:願聞其說。曰:煮銅為銀。洞賓曰:有變乎?曰:有變,尚在五百年後。洞賓曰:誤了五百年後,人不願學也。以此一語,遂得名藏天府,竟遇鍾離,遂得度世。李臻性溫約,未嘗有失於人。一日,遇一道人,自稱姓張名齊物,授以黃白之術。臻曰:某賦命淺薄,不願學也。齊物乃大驚曰:君之所見,非吾所及。於是抽簪,引以為劍,劃地地開,投身其中,地復隨合,乃神仙也,其後臻亦得道。然則以偽雜真者,烏得不墜?盧常、黃禹一死之後,當如何哉?
  贊曰:
  讎偽假真,物害猶細。人之亂常,家國攸繫。行如市賈,姦貪險穢。自詭盛流,黨同附勢。一為所欺,誤食鳥喙。
  採取姦利。
  傳曰:太上言:以偽雜真。又言:採取姦利者,謂所採取,又非但以偽雜真也。昔楊丙所居,瀕大河。歲積芻茭,幸河決,倍取其利。時趙昌言知天雄軍,兼知其事。因秋渣,丙復誘姦民宂堤。堤吏告急,昌言命吏徑從丙家,畢取所積芻茭,以充堤用。仍將丙送獄根勘,獄具抵罪。自此,其害遂絕,邊河居民,無敢為姦利者。孫南金出繼為一富家子,恃其有力,交結官史,助訟亂政,靡所不為。因一二大獄,官吏所得無幾,己獨厚有所竊,求田問宅,益自矜負。至乃銷錢造器,竭澤,補漁,以酒換麻,造船置碓,侵漁水利,占奪民田。但凡人所不敢為者,彼無不為;人所不敢取者,彼無不取。如是數年,忽得惡疾,飲食不進,枯脊如豺。及死,人皆傳甚已作驢云。然則採取姦利,是可為乎?
  贊曰:
  利以姦言,取以採說。推其用心,千委萬折。真毒斯救,厝火乃撒。術以險售,害由念烈。螫闇囓幽,射干壁蠍。
  壓良為賤。
  傳曰:壓良為賤,此特撥無因果者之所敢為。夫豈知今為婢僕,皆前生造罪積惡、過滿一千八百之人,其有實非此曹,我乃置於此曹之列,即所謂壓良為賤者也。有識之士,其肯然乎?昔馬涓其父,以中年無子,因置一妾,極姝麗。每理髮,見公必引避,如有沮喪之狀。公怪問之,則曰:某父本守某官,不幸死,去家甚遠,無力可歸。故至鬻某,今猶未經卒哭。約髮者,實素帛,暫以絳綵蒙其上,不欲公見,初無他也。公為惻然,即日訪尋其母還之,且厚有資助。是夕,即夢一羽衣曰:天錫爾子,慶流涓涓。明年果生一子,因以涓字名之,即巨濟也。及長赴試,羽衣復入夢曰:汝欲及第,須十三魁。既而,魁太學,魁鄉薦,乃至唱名為天下第一,屈指果十三魁。羅城使程彥賓,進攻遂寧。城下之日,左右以三處女獻,皆蔚然有姿色。時公方醉,謂女子曰:汝猶吾女,安敢相犯。因手自封鎖,置于一室。及旦,訪其父母還之。皆泣謝曰:願太尉早建旄節。彥賓曰:旄節非敢望,但得死時無病,便是好也。其後,官至觀察,年九十七,無疾而卒。諸子皆有官。孰謂作如是事,無如是報乎?以此觀之,當知壓良為賤者,定當得罪。
  贊曰:
  婁敬輓輅,衛青僕奴。賤不可忽,良可壓乎。重耳揮盥,見怒秦姝。女不可賤,而況丈夫。為民父母,其將何如。
  謾驀愚人。
  傳曰:凡涉謾驀,皆所不可。若及愚人,尤不可也。昔毛烈以不義起家,人有善田,必百訂窺覬,必得乃已。有陳祈者,三弟皆幼,乃盡舉田產,低價質于烈家。俟三弟長成,畢行分割,然後備錢,密行抽贖。烈乃挾之收錢,不即與頒,久遂謾驀。祈屢訴不得直,遂詣嶽祠投牒。未幾烈死,明日祈死。既而祈還,言烈在嶽司,哀告之曰:吾平生作此,凡十三契,契亦見在某處某匵中。公歸,切煩語吾家人,令急檢各還其家,庶可減罪。不然,罪益重矣。張該有一宅,頗宏壯。以闕用,典千緡在張俊家。俊心愛之,乃厚遺牙儈,作斷絕契。契成,換其首張,用作絕契。後數年,該以乏用,詣使就絕。俊出契示之,乃絕契也。該語塞,灑淚而出,仰天咒曰:願爾子孫異日亦復似我,欲語不能。厥後,俊之子孫,果皆失音而死。然則謾驀於人,是可為乎?雖非愚人,亦自不可。
  贊曰:
  見瞽必貌,入虛有人。闇室謹獨,出門如賓。處心不欺,視物則均。氓之蚩蚩,至愚而神。孰愚黔首,自愚者秦。
  貪婪無厭。
  傳曰:老子曰:知足者富。又曰:罪莫大於可欲,禍莫大於不知足。又曰: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墨子曰:非無安居也,無安心也;非無足財也,無足心也。莊子曰:鵬與籬鷃,大小固不相侔;椿與朝菌,脩短殆不相若。要之各安其安,各適其適。此皆聖賢格言,臨財可以為法。嗟乎,世人衣不過被體,衣千金之裘者猶以為不足,不知鶉衣縕袍者固自若;食不過充腸,羅萬錢之食者猶以為不足,不知簞食瓢飲者固自樂;室不過蔽風雨,峻宇雕墻者猶以為不足,(不知)蓬戶甕牖者固自安;器不過適用,玉杯象筯者猶以為不足,不知汙尊杯飲者固自適。惟其如此,是以常無足心。夫豈悟世間萬事,轉頭即空。我之此身,終亦變滅。所不滅者,一精明耳。與其於變滅處,區區徒自勞苦,孰若於不變滅處,略作工夫耶?昔波斯匿王問釋迦文佛曰:我今迫於頹齡,終當變滅。佛言:曾見恒河水否?王曰:某三歲時,蓋嘗見之。佛曰:汝今六十,復曾見否?王曰:昨又見之。佛曰:與汝三歲時所見,其水云何?王曰:宛然無異。佛曰:汝面雖皺,而汝見精性未曾皺。皺者為變,不皺者非變。變者受滅,彼不變者元無生滅。王即當下有悟,始知身後捨生趨生,初無斷滅。第三祖商那和修問優波毱多曰:汝年幾耶?毱多曰:我年十七。祖曰:汝身十七耶?性十七耶?毱多曰:師今髮白,為髮白耶?心白耶?祖曰:我但髮白,非心白也。毱多曰:我身十七,非性十七,亦復如是。大抵生死之身,有無循環,環無起處,亦無盡處。況此心流注,中間無間,見漚起滅,特妄想耳。人從初識,至動相滅時,義亦如是。若使世人皆能於此有悟,則一點精明,長是了然。一出頭來,何患無福。所謂財物,何所歉闕?
  贊曰:
  人之處世,其與幾何。朝露垂穎,秋葉辭柯。其生有涯,奚必求多。鹿臺之址,驪宮之阿。窮富極貴,化為陂陁陂音坡。
  咒詛求直。
  傳曰:所謂咒詛,不待形於奏牘,但凡忿爭之際,妄有呼召,即咒詛也。按《咒誓章》,若有咒詛,則九地之下,東南西北,四面八方,山澤之內,五土之上,受人咒詛不正邪鬼,刑禱咒誓考炁之鬼,伏連傳屍之鬼,五丘五墓之鬼,妖精作祟禍害之鬼,下官故炁土精之鬼,破殺虛耗五瘟疫炁之鬼,邪魅妖恠之鬼,兇殃破射之鬼,五方五土復注刑尅逆□之鬼,伏匿留停不退惡逆之鬼,拘絞之鬼,刑殺之鬼,疫濤之鬼,乃至一切凶惡之鬼,皆得乘間伺隙,行其禍害。若非上章求解,得天師門下斷鬼大將軍、破廟大將軍、斷除咒誓大將軍,為之下降,分別解散,未易斷除。然則咒詛求直,是可為乎?昔張中家,初以父子忿爭,動輒指天罵日。及其子與其姪爭分,亦復祀鬼投神,互相詛害。不數年間,死喪殆盡,所存惟不預者一房,然亦衰破,不及前矣。又有楊長者,出入一寡婦家,頗似親密,人或議之。寡婦素悍,不勝其忿,乃告天祀鬼,以詛其人。不一年,寡婦與楊長,兩不相去一日而死。意其當時,實無其事,而必欲自明耶?抑實有之,姑以塞謗耶?不然,安有兩不相去一日而死者。事之有無,皆所不知,然亦可以為戒。
  贊曰:
  周官五聽,辭色莫隱。豈以口舌,蓋其肝腎。敵國交盟,王澤斯泯。多言數窮,不如一忍。苟聽於神,何以示信。
  太上感應篇卷之二十四竟
  太上感應篇卷之二十八
  李昌齡傳 鄭清之贊
  對北涕唾及溺。
  傳曰:楊子雲著論,以為春秋之際,晝夜平等,謂日出於卯之正東,入於酉之正西故也。桓譚乃著為新論以難之曰:子雲之論,乃人間之卯酉,非天上卯酉。天上卯酉,當北斗極。極者,天樞也。樞者,天軸也。天之有極,亦猶蓋有保斗,天雖轉,而北極不動,亦猶蓋雖轉,而保斗不移。自人觀之,北固北而非天正中。然春秋之際,日之出入,常在南斗。當知天如蓋轉,北道常遠,而南道常近。春秋晝夜,曷嘗等乎?子雲語塞不能折。於此益知斗為天中,無足疑也。是故元始上帝稱北極為中極,寶上真人稱北斗七星為中天七星,而吾儒亦云:斗為帝車,運于中央,臨制四方,分陰陽,建四時,均五行,移節度,定諸紀,孰謂為不然乎?昔者天皇北極北斗七星化生,自七寶蓮中,結為光明,飛于中極,去地九千九萬餘里,化為九大寶宮,乃紫微垣大虛宮勾陳之位,掌握符圖,紀綱元化,為眾星之主領。貪狼配天為天元,主身。巨門配地為地元,主命。祿存配火為日元,主福。文曲配木為月元,主祿。廉真配土為江元,主官職。武曲配水為河元,主壽。破軍配金為海元,主妻兒。每星各有三十六宮,每宮各有三十六曹,三界十方,百靈眾真,皆所隸屬。然則中天北極,不為尊乎?宅尊之所,可觸穢乎?若以《長生經》言之,則所謂北者,又不待須是正北。但凡春東、夏南、秋西、冬北,月建所指,皆為犯北斗柄也,减損壽命,最為急速,戒哉。
  贊曰:
  克己之目,非禮勿動。不顧而唾,無義有勇。溺及簣中,擢髮是恐。立不易方,君子所重。矧彼居北,眾星之共。
  對竈吟詠及哭。
  傳曰:按《黃帝竈經》,竈門不得歌詠哭泣、咒罵叫噉,與篇中所言,亦皆一也。世人但知竈為一聚塼土,安知有大威力,不可冒犯,乃如是耶?昔嵩山有一廟,極靈異。殿上惟有一竈,絕不可近,近則有禍。由是遠近祈祀,殆無虛日。一日,有一禪師至廟,直入殿中,以柱杖擊竈三下曰:汝本泥土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起?乃敢恁麼烹宰眾生?言訖,又打三下,竈乃應手破墮。須臾,有一青衣,峨冠踊出,向師拜曰:某實此廟竈神,久愛京報,今蒙禪師為說無生法忍,已得脫離此處,將生天矣,敢不敬謝。師曰:此是汝本有之性,非吾強言。神復再拜而沒。人因號師為破竈墮云。其後有僧,復以此話問曰:某久在左右,不蒙方便,啟發此竈,得何宗旨,遽得生天?師曰:我只向道,汝本泥土合成,更無別箇道理。僧方佇思,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本有之性,什麼不會?僧作禮?師曰:墮也,墮也。破也,破也。其僧亦大悟。嗚呼,此竈但以一聞禪師之言,遂能得悟無生法忍。然則吟詠及哭者,豈不掇干瀆之禍乎?
  贊曰:
  食不語言,宴非嘆所。哀樂以類,各有攸處。吟詠及哭,烏可妄舉。匪惟瀆神,惡失其叙。敬爾執事,謹其默語。
  又以竃火燒香。
  傳曰:按天師門下科令,竃下灰火,謂之伏龍屎,是故不可燒香。竊嘗披閱教典,香火避忌,又不只此一事。如油漬紙撚,不可爇紙錢,謂之枉積蠟錢。東嶽壘積如山,天地陰陽諸司,皆所不受。又如供養真武,夏月不可用李子,冬月不可用石榴。延降上真,不可燒乳頭香、檀香,謂之浴香。月季謂之不時華,金桐謂之鬼華。凡此皆當避忌,與其不避而自取冒犯,孰若敬遵其教乎?
  贊曰:
  火在周典,出納有時。夫燧取日,潔誠可知。敬心所寓,以祭以祈。拾彼餘燼,或非其宜。一物不苟,神之聽之。
  穢柴作食。
  傳曰:柴雖不爨,炁實上蒸,此穢柴所以不可作食也。不聞勞薪練炭之事乎?昔荀勗嘗在帝座,適膳夫進飯。勗曰:此必勞薪所炊。帝不之信,立召膳夫問之,則果以一故車腳供爨。楊收雖常飯,必以炭炊。一日,李璋宴其二子,亦以炭炊。二子終不下筋,惟略餌果實而已。其門下僧聖剛練曰:他物縱不可食,炭炊之飯亦何嫌乎?二子曰:凡以炭炊,當先燒炭令熱,然後入爨,故名鍊炭。不然則尚有煙炁,此吾所以不食也。嗚呼,車腳供爨,而荀勗識為勞薪;炭失於煉,而二子尚嫌煙臭。況穢柴造食而奉祀乎?
  贊曰:
  稷曰明粢,祭有先飯。蔬食齊如,變色盛饌。敬天之祿,無敢或慢。火齊必得,飭彼薪粲。賓祀貴潔,人神奚間。
  夜起裸露。
  傳曰:按《道藏》,日月各廣八百四十里,日行乎乾,月行乎坤,日得月魄而清,月得日魂而明。清明者,其氣也。精華者,其質也。陰陽者,其道也。烏兔者,其象也。卯酉者,其路也。晝夜者,其度也。交會者,其用也。大抵晝屬陽,夜屬陰,夜即百靈交會之時,不欲裸露者,恐冒犯也。不聞黃三狗、袁清之事?,昔朱守成凡三夕被盜,皆不能入。賊首黃三狗發怒,必欲一逞其志。既而又至,才入第二重門,則見火光赫然,有數輩甲士喝聲叫捉。三狗惶懼,爭路走出,不覺誤傷其黨。獄成,所見甲士,乃守成家所事真武幀軸上數員從神耳。單州妓女楊素真,單獨一身,厚有所積。武弁袁清因百計誘引,相與結為夫婦,盡載所有,同歸京師。舟次孟陽,即夜醉素真,沉之重淵。無何,適值真武行空,救之復活。然則深更僻處,孰謂無神明乎?夜起可裸露乎?
  贊曰:
  處必掩身,視不下帶。凡在形色,動如敬戒。安肆則偷,夙夜匪懈。豈日幽□,而可縱敗。于以考祥,無勞著蔡。
  八節行刑。
  傳曰:上清真人曰:八節之日,皆當謀諸善事,不可恚怒忿爭,此皆天人大忌,獲罪非小,況敢行刑。大抵其日,乃元始天尊分遺天尊、天君、天帝,神仙兵馬,無鞅數眾,教化人間,開度群品。北斗南辰、四司五帝,亦復下降,條錄罪福。且如日行赤道,月行黃道,乃其常也。至於立春,則日行青道,出黃道東。三素元君上詣天皇大帝,遊宴元景,行道受仙,度仙上聖天尊同始青天君下降。立夏則日行赤道,出黃道南,太極上真三元真人上詣紫微宮,遊宴玄景,行道受仙,好生度命天尊同始丹天君下降。立秋則月行白道,出黃道西,太素上真白帝君上詣玉天玄皇高真,遊宴元景,行道受仙,太靈虛皇天尊同始素天君下降。立冬則月行黑道,出黃道北,上清真人帝君皇祖上詣高上九天玉帝,遊宴洞景,行道受仙,無量太華天尊同始玄天君下降。春分則日復行青道,出黃道東,太微天帝君上詣高上玉皇,遊宴始景,行道受仙,玉寶皇上天尊同青靈始老帝君下降。秋分則月行白道,出黃道西,南極上真赤帝君上詣上閬風臺九靈夫人,遊宴明景,行道受仙,太妙至極天尊同皓靈皇老帝君下降。夏至則日行赤道,出黃道南,扶桑公大帝上詣太微宮,遊宴受景,行道受仙,玄真萬福天尊同丹靈真老帝君下降。冬至則月行黑道,出黃道北,太霄玉妃太虛上真上詣太皇宮太微天帝,遊宴清景,行道受仙,玄上玉晨天尊同五靈玄老帝君下降。但凡含炁之流,每至是日,各有變化,翾飛蠕動,草木飛沉,隨緣感應,改故易新,輕者或更重,重者或更輕,善惡回換,炁象之運,自然而然。上學之士,每於此日,自當存想祈謝,因變行化,習吉除凶,進善黜惡,陞明棄闇,入正治邪,鍊偽成真,勵思登聖,開度群品,生成萬彙,仰副太上眾真如是之意。彼行刑者,何物小子,乃敢爾耶?
  贊曰:
  元氣流行,各有分度。斗轉星移,鼎新革故。賞罰代天,順其象數。節序闓端,生意攸寓。奉時承休,宜戢威怒。
  唾流星。
  傳曰:神降自斗而天師生,虛危分秀而真武生,女節感星而白帝生,流星入口而葉君生。然則星之所以分靈孕秀者,為如何哉?流星者,亦星之一也。《楞嚴經》曰:或見二日,或見兩月,乃至暈適珮玦,彗孛飛流,負耳虹霓,皆為惡相。《爾雅》曰:奔星為約,約即流星也。彗星為攙,搶即孛星也。世人但知奔流為妖,而不知奔流非妖,妖實自召,要當恐懼,修省急修。所以禳解之德,其可輒唾?不聞景公三語之善,熒惑為之退舍乎?
  贊曰:
  流星天使,飛翔大空。占彼順逆,災祥所鍾。隕石宋做,墜營亮終。有動于上,敢不敬恭。厭勝之說,出於齊東。
  指虹霓。
  傳曰:《演孔圖》曰:霓者,斗之亂。精斗失度則投霓應。《河圖稽曜鈎》曰:鎮星散而為虹霓。《春秋運斗樞》曰:星散為虹。當知虹霓者,信為斗星餘氣著于形色者也。昔者,孔子修《春秋》,製《孝經》。既成齋沐,向北斗自陳所以著書之意。忽有赤虹,自天而下,化為黃玉刻文,孔子跪而受之。孰謂虹霓,非斗星餘炁乎?苟或指之,烏得無罪?
  贊曰:
  蝃蝀在東,詩人莫指。白虹貫日,軻度易水。騷喻小人,飄風同旨。上象或變,災異所起。見者聳然,其可慢視。
  輒指三光。
  傳曰:太上曰:若見日曜月曜,北斗南斗,則鄭重扣頭,請乞祐護,上言呼稱,至聖至尊、真宰真君,矜哀凡冗,赦宥過咎,即再拜,不得輕慢,反招殃累。然則三光可指乎?三光者,日月星也。日月已疏于下,請以北斗南斗、五老五星、二十八宿言之。大抵世人作福者少,造惡者多,是以累歲迍邅,連年困篤,鮮有安者。若蒙東方九夷胡老君、歲星重華君、角亢氏房心尾箕七宿君主攝者,可解寅卯辰甲乙歲月日時上三命刑害之災。東方九九八十一萬步中,五災九厄,土害之炁,可以辟斥。正月、二月、三月,可保無他。若蒙南方八蠻越老君、火德熒惑君、太陽南斗君、井鬼柳星張翼軫七宿君主攝者,可解巳午未丙丁歲月日時上三命刑害之災。南方八八六十四萬步中,五災九厄,金害之炁,可以辟斥。四月、五月、六月,可保無他。若蒙西方六戎氏老君、金德太白君、奎婁胃昴畢觜參七宿君主攝者,可解申酉戌庚申歲月日時上三命刑害之災。西方六六三十六萬步中,五災九厄,木害之炁,可以辟斥。七月、八月、九月,可保無他。若蒙北方五狄羌老君、水德辰星君、太陰北斗君、斗牛女虛危室壁七宿君主攝者,可解亥子丑壬癸歲月日時上三命刑害之災。北方五五二十五萬步中,五災九厄,火害之炁,可以辟斥。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可保無他。若蒙中央三秦傖老君、土君、鎮星君、□□□□□□□勾陳七宿君主攝者,可解辰戌丑未戊己歲月日時上三命刑害之災。中央土害之炁,可以辟斥,地祇積祟,可以解除,四季之內,可保無他。然則三光,可輒指乎?
  贊曰:
  帝堯南面,中星是窺。舜齊七政,璿玉衡璣。兢業觀仰,以審百為。照臨在上,幽隱弗遺。彼妄指者,凡民無知。
  久視日月。
  傳曰:太陽日君為陽宮總司,列二十八宿為屬吏。太陰月君為陰宮總司,總五嶽二十四炁,治山為地司,三河四海九江十二溪為水府。每一年有二十四炁,每一節炁即太陽日君首至,當節合巡宿中。此日太陰月君亦至。其日,則二十四炁治山。二十四炁君,各攢集世人善惡、災福、壽祿、生死等事,上於所屬之嶽。本嶽司命,又復謄奏于當節陰陽二君所巡宿中。立春節,按虛宿湧泉治陰官左監神炁君奏事。雨水節,按危宿北平治陰官右監神炁君奏事。驚蟄節,按室壁二宿稠稉治陰官左監察炁君奏事。春分節,按奎宿主簿治陰官右功炁君奏事。清明節,按婁宿蒙秦治陰官左領功炁君奏事。穀雨節,按胃宿平蓋治陰官右領功炁君奏事。立夏節,按昴宿雲臺治陰官左監功炁君奏事。小滿節,按畢宿濜口治陰官右監功炁君奏事。芒種節,按觜參二宿公慕治陰官右都炁君奏事。夏至節,按井宿玉局治陰官左察炁君奏事。小暑節,按鬼宿平岡治陰官左功炁君奏事。大暑節,按柳宿北邙治陰官右察炁君奏事。立秋節,按星宿葛璝治陰官右領炁君奏事。處暑節,按張宿後城治陰官左都炁君奏事。白露節,按翼宿本竹治陰官右監察炁君奏事。秋分節,按軫宿秦中治陰官左領神炁君奏事。寒露節,按角亢二宿陽平治陰官左平炁君奏事。霜降節,按氏宿鶴鳴治陰官左長炁君奏事。立冬節,按房宿漓沅治陰官右長炁君奏事。小雪節,按心尾二宿庚除治陰官右都領炁君奏事。大雪節,按箕宿( )上治陰官左都監炁君奏事。冬至節,按斗宿真多治陰官右領神炁君奏事。小寒節,按牛宿昌利治陰官左都監炁君奏事。大寒節,按女宿鹿堂治陰官右平炁君奏事。然則日月,可久視乎?
  贊曰:
  古者人君,朝日夕月。出納賓錢,軄掌炁越。竹宮望拜,漢祀猶設。典禮寖廢,寅恭或闕。瞪視奚為,爝火自滅。
  太上感應篇卷之二十八竟
  太上感應篇卷之二十九
  李昌齡傳 鄭清之贊
  春月燎獵。
  傳曰:程嗣昌平生戒殺,未嘗輒事烹庖。因在密州,見數輩獵徒打捕鳥雀,或碎首穴胸於鷹鴟爪觜之下,或拗腳折翅於置罘網罟之中。是夕,即露香告天曰:輒欲將家藏一切所食眾生並同七世父母因緣戒殺圖子,覆板印行,庶幾此邦,或知改過。既而印行,攔頭有彭景者,亦請一本,其妻華氏一見,即大怒,奪取撦破,棄之穢處。明日,買得一魚,操刀欲鱠,魚忽跳躍,觸破其眼,血流滿地。須突皆化為蟲,緣遶其身。方喧傳間,監鎮向孰怳見真武真君曰:吾察知此地,有一上善,乃興化軍客人程嗣昌,印施戒殺圖子。不謂婦人華氏,乃敢撦破,罪惡深重,自不容逃。其餘不政之人,亦當獲罪。俟吾二十七日再降,更看如何。然則燎獵,是可為乎?惜人不知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導之以義,亦無不曉。昔韋南康鎮蜀時,有一鸚鵡甚慧。馴養者曉以佛理曰:若欲念佛,當由有念,以至無念。即仰首奮翼,若聽若承。及使念佛,則默然不答。或詰其不念,則唱言阿彌陁佛一聲,意若有悟:以有念為緣生,以無念為真際也。一日,不震不仆,歛翼委足,揜然而絕。焚之,有舍利十。公為立塔瘗之,號曰鸚鵡塔。孰謂無佛性乎?衛敬瑜妻李氏,年二十而寡。父母歌嫁,誓志不許。所居有雙燕,一日,忽孤飛。李氏感之,謂曰:能如我乎?因以縷誌其足。明年復來,孤飛如故。李作詩曰:昔年無偶去,今春猶獨歸。故人情既重,不忍復雙飛。又明年復來,則李氏已死。或告之已死及葬處,即徑往墓側,悲鳴不食而死。人因瘞之,號曰鷰塚。孰謂不尚義乎?太上戒人燎獵,而以春月為言者,蓋春月乃萬物發生之際,若縱燎獵,獵之傷殺,尚猶有數;一火之過,是有數乎?《月令》一書,亦自言之,其可不戒。
  贊曰:
  周典夏苗,擇取不孕。則知春蒐,弊禽尤靳。意在訓兵,非殺之徇。烏獸孳尾,生理方順。焚林而獵,仁者奚忍。
  對北惡罵。
  傳曰:薄拘羅尊者未證果時,嘗罵人喫飯遲為牛銷草,至為羅漢,尚不免有牛飼之報。善住天子作維那時,嘗駡客僧為眼瞎漢,及作天子受天福盡,亦不免有眼瞎之報。孰謂惡罵為無害乎?況對北乎?北者,至尊所居,有北辰焉。辰有五星,第一星即天皇大帝,第五星即北極大帝。斗有九星,第七星破軍,號曰天之上帝,玄陽天關搖光太明太上玉皇道君,其為尊也,餘皆可知。按《本生經》,元始上帝曰:若有信心男女,於上春日,一心齋戒,肅爾神明,設九光醮,迎請紫光聖母,并七元君,虔恭奏獻,縱有十惡重罪、冤家苦報,如九日輪照於冰山,應時消釋,福壽增延,無量天真俱來擁衛,見世圓滿,子孫昌盛,所有福德,如彼甘泉,隨汲隨發,受用無量,命終之後,超生大梵真天。然則對北可惡罵乎?不聞劉使本命醮祭而果蒙宥罪,虔婁為父禱祈而果獲延年乎?又不聞李答奉事而有子衛公,為唐功臣;武侯有女效彭女奉事,而亦獲上昇乎?此皆載於教典,其事甚眾,姑摘一二以示世云。
  贊曰:
  人之北面,尊歸我后。天之北極,曰辰與斗。俯仰之際,宜無所苟。一朝對櫛,管寧追咎。居如不容,矧敢滕口。
  無故殺龜打蛇。
  傳曰:應世真人曰:一切翾飛蠢動,皆不可殺。若夫龜蛇二物,尤不可殺。若輒殺之,或至殺有靈者,其陰精定當害人。是以識者,常切救護。昔劉彥向,其父為湖州刺史僚屬,從銀坑回,有以一大龜為獻者曰:得此龜者,壽當千歲。其父即日,復自送于坑所。父歿,彥回為房州司士。忽山水暴至,平地數尺,一家驚恐,未有所之。俄有大龜,似欲
  引路,從龜而行,歷十餘地,皆得淺處,遂脫水難。是夕,復夢大龜曰:昔在銀坑,嘗蒙先使君救脫之惠,今故奉報。孫真人在世時,嘗因山行道,見村民擊一青蛇,公力救之。月餘,再過其地,遙見一少年馳騎而至,迎公以歸。既至,乃一王居,有一絳服者出謝曰:昨日小兒癡騃,幾乎遇害,幸先生救之。此間血屬甚多,無不感激,故遣長兒迎致,略攄謝悃。既而引入深宮,復有一妃,携一青衣小兒,出拜致謝,再三延留。凡三日,珍饈美膳,縑綃珠玉,無不有之。先生皆郤不受,惟受上帝所頒龍宮三十仙方以歸。今千金方,蓋有得於三十方者也。然則殺龜打蛇,是可為乎?
  贊曰:
  龜預四靈,蛇先百蟄。豫且之網,不免於執。白帝之精,當道而泣。豈期無知,患或偶及。苟遇識者,宜拯其急。
  如是等罪,司命隨其輕重,奪其紀筭。筭盡則死,死有餘責,乃殃及子孫。
  傳曰:如是等罪,上文各已隨事演注,玆不復論。請以七趣受生因果言之,庶幾各知。七趣輪回,不得真淨,皆一虛妄,殺盜淫習,尚隨順爾。經云:一切世間,先死相續,生從順習,死從變流。臨命終時,未捨暖觸,一生善惡,俱時頓現。死逆生順,二習相交,純想即飛,必生天上。若飛心中,兼福兼慧,及與淨願,自然心開。見十方佛一切淨土,隨願往生,情少想多,輕舉非遠,即為飛仙。大力鬼王,飛行夜叉,地行羅剎,遊於四天,所去無礙。其中若有善願善心,護持我法,或護禁戒,隨持戒人;或護神咒,隨持咒者;或護禪定,保綏法忍。是等親往如來坐下,情想均等,不飛不墜。生於人間,想明斯聰,情幽斯鈍,情多想少。流入橫生,重為毛羣,輕為羽族,七情三想,況下水輪。生於火際,受氣猛火,身為娥鬼,常被焚燒,水能害己,無食無飲,經百千劫,九情一想。下洞火輪,身入風火,二交過地,輕生有間,重生無間。二種地獄,純情即沉,入阿鼻獄。若使心中,有謗大乘,毀佛禁戒,誑妄說法,虛貪信施,濫膺恭敬,五逆十惡,更生十方阿鼻地獄。循造惡業,雖則自招,眾同分中兼有,元地如是。地獄、餓鬼、畜生、人及神仙,天洎修羅,精研七趣,皆是昏沉,諸有為相,妄想受生,妄想隨業,於妙圓明,無作本心,皆如空華,元無所有,但一虛妄,更無根緒。此等眾生,不識本心,受此輪回,經無量劫,不得真淨,皆由隨順殺盜婬故。何名七趣:一者天趣。經云:諸世間人,不求常住,未能捨諸妻妾恩愛,於邪婬中,心不流逸,澄瑩生明,命終之後,鄰於日月,如是一類,名四天王天。於已妻房,婬愛微薄,於淨居時,不得全味,命終之後,超日月明,居人間頂,如是一類,名忉利天。逢欲暫交,去無思憶,於人間世,動少靜多,命終之後,於虛空中,朗然安住,日月光明,上照不及,是諸人等,自有光明,如是一類,名須燄摩天。一切時靜,有應觸來,未能違戾,命終之後,上昇精微,不接下界,諸人天境,如是一類,名兜率陁天。我無欲心,應汝行事,於橫陳時,味如嚼蠟,命終之後,生越化地,如是一類,名樂變化天。無世間心,同世行事,於行事交,了然超越,命終之後,遍能出超,化無化境,如是二類,名他化自在天。如是六天,形雖出動,心迹尚交,自此已還,名為欲界。乃至色界一十八天,無色界四天,是諸天人,按如佛說,皆是不了妙覺明心,積妄發生,妄有三界中間,妄隨七趣沉溺,補特伽羅,各從其類。二者仙趣。經云:復有不依正覺,修三摩地,別修妄念,存想固形,道於山林,人不見處,有十仙種:堅固服餌而不休息;食道圓成,名地行仙;堅固草木而不休息,藥道圓成,名飛行仙;堅固金石而不休息,化道圓成,名遊行仙;堅固動止而不休息,氣精圓成,名空行仙;堅固津液而不休息,潤德圓成,名天行仙;堅固精色而不休息,吸粹圓成,名通行仙;堅固咒禁而不休息,術法圓成,名道行仙;堅固思念而不休息,思憶圓成,名照行仙;堅固交進而不休息,感應圓成,名精行仙;堅固變化而不休息,覺悟圓成,名絕行仙。是等皆於人中鍊心,不修正覺,別得生理,壽千萬歲。休止深山;或大海島,絕於人境,斯亦輪回,妄想流轉,不修三昧,報盡還來,散入諸趣。三者阿脩羅趣。經云:是三界中,復有四種何脩羅類。若於鬼道,以護法力,成通入空,此阿脩羅從卯而生,鬼趣所攝。若於天中,降德貶墜,其所卜居,鄰於日月,此阿脩羅從胎而出,人趣所攝。有脩羅王執持世界,力洞無畏,能與梵王及天帝釋四天爭權,此阿脩羅因變化有,天趣所攝。別有一分下劣脩羅,生大海心,沉水冗口,旦遊虛空,暮歸水宿,此阿脩羅因濕氣有,畜生趣攝。四者人趣。經云:為人豪貴,或為國王,或為長者,從禮事三寶中來;為人端正,顏色潔白,姿容第一,從忍辱中來;為人精進,無有懈怠,樂為福德,從精進中來;為人安詳,言行審諦,從禪定中來;為人才明,了達深法,講說妙義,開悟愚蒙,聞其言者信為珍寶,從智慧中來;音聲清徹,從歌詠三寶中來;為人潔淨,無有疾病,從慈心中來;為人多怖,音聲嘶破,從地獄中來;為人暗鈍,懈怠多食,語不明了,又復怯弱,樂友癡人,偏喜黑暗,從畜生中來;為人不淨,從豬中來;為人兇惡,從蝮蛇中來;無庶幾心,從狗中來;狠戾自用,從羊中來;好美飲食,恣殺物命,無有慈心,從豺狼狸鷹中來;不能安詳,及不忍事,從獼猴中來。又去:為人脩長,恭敬人故;為人短小,輕慢人故;為人醜陋,好瞋恚故;生無所知,不學問故;為人顓愚,不教人故;短命多病,好殺生故;無有資生,常苦貧困,好偷盜故;無有子息,亂人妻故;子女婬亂,亂人室女故;鰥寡孤獨,虐遇子女故;為人饑餓,好獨食故;為人奴婢,負債不償,不禮三尊故;為人醜惡,遮佛燈故;生水牛中,為官酷虐,刻剝小民故;生麞鹿中,驚怖人故;生諸龍中,好調喜故;身生惡瘡,療治不效,鞭撻人故;人見歡喜,對人懽喜故;人見不喜,對人不喜故;長官囚繫,杻械在身,籠閉眾生故;為人吻( ),好釣魚故;生裸形國,輕衣唐突佛精舍故;生馬蹄國,著屐踐佛地故;生穿胸國,布施作福生悔心故。又云:彼梟倫者,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頑類。咎徵參於愚類,狐倫參於庸類,毒倫參於狼類,蛔倫參於微類,食倫參於柔類,服倫參於勞類,應倫叅於文類,休徵參於明類,循倫參於達類。是等皆以宿債畢酬,復形人道,皆無始來,業計顛倒,相生相殺,不遇如來,不聞正法,於塵勞中,法爾輪轉,此輩名為可憐憫者。五者地獄。經云:此等眾生,自業所惑,造十習因,受六交報。云何十因:一者婬習,二者貪習,三者慢習,四者瞋習,五者詐習,六者誑習,七者怨習,八者見習,九者枉習,十者訟習。云何六報:一切眾生,六識造業,所招惡報,從六根出。一者見報,招引業果。此見業交,臨命終時,先見猛火,滿十方界,亡者神識,飛墜乘煙,入無間獄。二者聞報,招引業果。此聞業交,臨命終時,先見波濤,沒溺天地,亡者神識,降注乘流,入無間獄。三者齅報,招引惡果。此齅業交,則臨終時,先見毒炁,充塞遠近,亡者神識,從地踊出,入無間獄。四者味報,招引惡果。此味業交,則臨終時,先見鐵網,猛燄熾烈,周覆世界,亡者神識,下透挂網,倒懸其頭,入無間獄。五者觸報,招引惡果。此觸業交,則臨終時,先見大山,四面來合,無復出路,亡者神識,見大鐵城,火蛇火狗,虎狼獅子,牛頭獄卒,馬頭羅剎,手執鎗矟,驅入城門,向無間獄。六者思報,招引惡果。此思業交,則臨終時,先見惡風,吹壞國土,亡者神識,被吹上空,旋落乘風,墮無間獄。於此六報一一報中,又各發明二種惡相,此即名為地獄十因六果,大抵皆是眾生迷妄所造。若諸眾生,惡業圓造,入阿鼻獄,受無量苦,經無量劫,六根各造,乃彼所作,兼境兼根則入八無間獄。身口意三,作殺盜淫,則入十八地獄。三業不兼中間,或為一殺一盜,則入三十六地獄。見見一根,單犯一業,則入一百八地獄。由是眾生別作別造,於世界中,入同分地,妄想發生,非本來有。六者餓鬼。經云:是諸眾生,非破律儀,犯菩薩戒,毀佛涅槃,諸餘雜業,歷劫燒然,後還罪畢,受諸鬼形。若於本因,貪物為罪,是人罪畢,遇物成形,名為恠鬼。貪色為罪,遇風成形,名為魃鬼。貪惑為罪,遇畜成形,名為魅鬼。貪恨為罪,遇虫成形,名蟲毒鬼。貪憶為罪,遇衰成形,名為癘鬼。貪慠為罪,遇炁成形,名為餓鬼。貪罔為罪,遇幽成形,名為魘鬼。貪明為罪,遇精為形,名為魍魎鬼。貪成為罪,遇明為形,名役使鬼。貪黨為罪,遇人成形,名傳送鬼。是人皆以純情墜落,業火燒乾,上出為鬼。餓鬼一趣,尤為至苦。以諸貪故,雖有所思,終無所得。以諸嫉故,見人飽滿,己常飢乏。以毒害故,身自出火,還自焚燒。以驕慢故,福力至微,一切小鬼,己皆不勝。昔佛在維耶離國,晨出有八萬四千餓鬼哀告曰:我等先身,雖嘗見佛,不知有佛。雖嘗聞法,不知有法。雖嘗見僧,不知有僧。我不作福,轉教他人,亦不作福。見人作福,言常笑之。見人作罪,意常歡喜。以種行至惡,墮此趣中,已七萬歲。每見小水,尋復不見。若見大水,即為鬼神羅剎遮護。雖值大雨,身亦如處熱沙。幸望哀救。佛因教令持水奉佛及僧,遂得免苦。阿難在迦毗羅城,見一餓鬼,自稱面然,告阿難言:汝後三日,决定命終,墮我等趣。阿難告曰:當作何計,可以免此?面然曰:無非施我等食,令得飽足,因得出離,則汝亦得脫免。阿難投佛,佛言:汝欲施食,當先施一淨器,置食其中,誦我陁羅尼咒七遍。出於戶外,彈指七下,施諸鬼神。彼得出離,則汝亦得脫免,兼得延年。即說咒曰:那摩薩縛怛他羯多縛路枳帝唵三跋羅三跋羅吽。阿難信受奉行,果得脫免。七者畜趣。經云:鬼業既盡,則情與想二俱成空,方於世間,與元負人,怨對相值,身為畜主,酬其宿債。物怪之鬼,物銷報盡,生於世間,多為梟類。風魃之鬼,風銷報盡,多為咎徵一切異類。畜魅之鬼,畜死報盡,多為孤類。蟲蠱之鬼,蠱滅報盡,多為毒類。衰癘之鬼,衰窮報盡,多為蛔類。受炁之鬼,氣銷報盡,多為食類。綿幽之鬼,幽銷報盡,多為服類。和精之鬼,和銷報盡,多為應類。明靈之鬼,明滅報盡,多為休徵一切諸類。依人之鬼,人亡報盡,多為循類。是等皆以業火乾枯,酬其宿債。傍為畜生,亦皆自虛妄業之所招引。若悟菩提,則是妄緣本無所有。又云:從是畜生,酬償先債。若彼酬者,分越所酬,此等眾生,還復為人,反徵其剩。如彼有力,兼有福德,則於人中,不捨人身,酬還彼力。若無福者,還為畜生。償彼餘直,當知用錢物,或沒其力,償足自停。如於中間,殺彼身命,或食其肉。如是乃至經微塵劫,相食相誅,猶如轉輪,互為高下,無有休息。不聞兜調以貢高好罵,而死受狗身;李六郎以放債倍利,而亦身死為狗乎?
  贊曰:
  不善所積,降殃有餘。積既由漸,餘亦難除。樂黶汰虐,族黨畢誅。秦稔苛酷,子嬰素車。施報對立,效驗匪虛。
  太上感應篇卷之二十九竟